事已至此,官虞只好實話實話,“商晚和邱序禾他們知道,但武亂和赴雁不知道,天道應該也不知道。”
“連認識幾個月的人都知道,我卻不知道......”霧玄聲音發啞顫抖,眼眶通紅。
商晚輕聲嘟囔:“什麼叫認識幾個月的人都知道......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......”
官虞耳朵動了動,用餘光瞥商晚一眼,輕聲嘆口氣,“我不是故意瞞你,一開始,我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的,而且你和武亂關係這麼好,我......”
“師父,您不相信我嗎?”霧玄不可置信的看著她,聲音放的很輕,“師父,我不值得信任嗎?”
“不是,我是為了你好,我錯了,師父錯了,行不行,你別生氣。”官虞語無倫次的解釋,像“謊言”被戳破的“渣男”。
商晚第一次見官虞沒招的樣子,有些新奇,心裡又有些悶悶的,低頭扣手。
「無論是鷓山和仇初餘,還是霧玄......他們都那麼厲害,只有我是個“累贅”......」
察覺到商晚心情低落,久久沒有現身的仇初野在腦海裡安慰:“你不是累贅,你很有潛力,只是還沒被開發出來,需要一個契機,你之前在收容所不就很厲害嗎?還保護了官虞呢。”
商晚一聽,更糾結了,「可是我失控了。」
“沒關係的,慢慢來,相信我,也相信你自己。”
商晚側頭看向窗外,眼底的迷霧漸漸散去,被冬日溫暖的日光取代。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官虞把霧玄攬進懷裡,像小時候一樣,拍著她的背安慰:“對不起,我顧慮的事太多了,所以才沒告訴你。”
“師父,我真的很想你,這一千多年,我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,可始終找不到,我只怨自己能力不夠,保護不了你。”
霧玄喉嚨有些疼,往日種種,歷歷在目,每次回憶,心臟就像是被一萬根針扎過。
“一千多年前,我眼睜睜看著你魂飛魄散,但現在,我不會重蹈覆轍。”
霧玄一口氣說了很多,似乎把所有的思念都融在這一句承諾里。
官虞無奈笑了笑,在內心感慨:這小孩兒都有點ooc了,不過霧玄一開始就是很開朗的啊,都被武亂他們養成悶葫蘆了。
“不過,現在我們要裝作不認識哦。”官虞鬆開手,笑眯眯的提醒。
霧玄用手背蹭蹭眼尾,快速調整好情緒,鄭重的點點頭,重新握緊方向盤,“我知道,放心,我不會暴露你的。”
“嗯呢,相信你。”
官虞語氣輕鬆,坐直身子,肩膀又緩緩下塌,眼底漫上一層濃烈的、化不開的愁緒。
「霧玄啊,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,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徹底消散,你豈不是又要再經歷一遍痛苦......」
她看向車窗外,樓宇層層疊疊向遠方鋪開,地表的喧囂被雲層隔絕,飛車朝著刺破天際的雲城駛去,越往上,腳下的都市便越顯渺小。
冷風貼著舷窗掠過,吹亂官虞的森林綠色髮絲,她單手托腮,盯著窗外的風景發呆,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