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雁出聲打斷：“我想，你......誤會了。”
“誤會什麼？那些孩子的心臟是定時炸彈，科技發展應該造福眾生，而不是毀滅生命。”溫塗眼底凝著幾分慍色與悲涼，恨鐵不成鋼的說。
“艾奇、艾可以及他們的父母都患有原生心肌不可逆纖維化衰竭，心肌細胞大面積纖維化收縮，心室泵血功能永久性衰退，生物心臟無法修復，只能植入仿生機械心臟維持迴圈。
但那種機械心臟還在實驗階段，他們的父母因偷盜入獄，在收容所因心臟衰竭而亡，如果不是我給兩個孩子換上機械心臟，他們早就死了。”
赴雁面無表情的解釋，不是在辯解，而是在陳述事實。
溫塗和艾可見過幾面，知道她的故事，眼眶通紅，蒼白的臉上泛上一抹血色，她強壓怒火，字字泣血，“可艾奇已經死了，心臟爆炸，屍骨無存。”
“那是意外，心臟的某個零件出現故障，導致整體爆炸。”赴雁面色平和，目光沉靜，周身氣息沉穩，看不出喜怒，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他的表情太平靜了，溫塗甚至看不出他是不是在撒謊，更何況，這種人，恐怕根本不屑於撒謊吧。
“那艾可呢？她為什麼不見了？被你們處理掉了？”溫塗繼續質問。
赴雁沉默片刻，握緊拳頭，又緩緩鬆開，緩緩開口：“她現在應該在仇初餘手裡，我放她出去了，她的身體無法再進行二次手術了，沒有任何用處了，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，還不如讓她在生命的最後時刻，獲得自由。”
說到“自由”二字，赴雁的瞳仁裡難得略過一絲波瀾。
溫塗瞳孔地震，瞬間明白赴雁藏在話裡的意思，虛弱的身軀微微一僵，面上掠過恍然，只剩怔怔失神的沉靜。
「官虞他們來了，赴雁準備一網打盡......」
「怪不得武亂也來了。」
「遭了，遭了......」
溫塗呼吸下意識放輕，赴雁唇角緩緩上揚，“溫塗，你的演技真的很差，你根本不像樓聽雨。”
轟——
溫塗腦子直接炸了，“你......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剛剛知道，樓聽雨不會和我們費這麼多話，而且你眼裡的怒火甚至沒有官虞的強烈，所以官虞才是樓聽雨。”赴雁輕輕揮了揮手，斂起笑容。
武亂也很震驚，“所以，實驗不成功不是機器的問題，而是......”
他看向溫塗，恍然大悟，“人的問題，怪不得官虞懂這麼多，和我們對峙時絲毫不慌。”
溫塗“呵呵”笑兩聲，臉上甚至露出幾分釋然，“所以呢？你們要把我殺死？”
赴雁輕輕搖頭，“你是魚餌，你要是死了，官虞會直接把這裡炸掉的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我謝謝你啊......”溫塗一副萬念俱灰的表情，身體僵硬，原本就蒼白的表情現在和石灰差不多。
「這下真的完蛋了，除非官虞真的能把這兒炸了，要不然我們一個也跑不掉......」
武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出不來，震驚、愧疚、不甘，各種情緒湧上心頭，手臂微微發顫。
「怪不得官虞這麼恨我......我有好幾次都差點殺死她......」
「我甚至是最後一個認出她的......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