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跑!”官虞當機立斷,衝幾人大喊,扯住官嶠的衣領,腿部發力,騰空躍起,飛上天空。
其餘幾人立馬反應,一同發動靈力,飛向天空。
常雨眉頭緊鎖,眼裡滿是驚恐,“這不對勁,這不像是普通的海嘯......”
官虞盯著那堵直逼雲天的墨色水牆,臉色沉沉,頭腦飛速冷靜地判斷著局勢。
“這的確不是普通海嘯。”她聲音壓得很低,海風捲著水霧打在臉上,目光死死盯住不斷逼近的巨浪。
“尋常海嘯受海域、地勢限制,頂多摧殘沿岸一帶。可這股力量完全不一樣,它的威力足夠將整座港口城市徹底夷平,沒有建築能夠扛得住。”
杜越樵看向朔港郊外的一片平地,那裡的地下是居民臨時安置地點,他目測了一下海水幕牆和安全基地的距離,表情沉重:“那豈不是不只是實驗基地,甚至是地下安全基地也可能受到影響?”
官虞艱難的點點頭,回頭看向幾人,語氣不確定:“恐怕,這一次,我們要有去無回了......”
一時之間,無人說話。
官虞做出最壞的打算,垂眸看向身旁的官嶠,掌心凝結出一團銀白色的靈力,飄向官嶠的身體。
“姐,你要幹嘛?”官嶠望向官虞那雙決絕的眼眸,似乎察覺到什麼,聲音顫抖,“姐,你別衝動好不好......”
官虞搖頭輕笑,眼裡浮現出一抹笑意,“我說過,你不會死,也不能死。”
自從官嶠出生那天起,官虞就答應過溫塗,一定會保護好官嶠——官虞唯一的弟弟,溫塗僅剩的“親人”。
話音落,官虞沒給官嶠拒絕的機會,一個光球穩穩籠罩住他的身體,飛速移動,把他送走。
“姐!”
官嶠聲嘶力竭的叫喊聲在高空迴盪,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,被冷風吹到官虞臉頰,觸感滾燙,官嶠卻早已不見蹤影。
「能活一個是一個。」
商晚內心很慌,對死亡的恐懼佔據大腦,心臟快的幾乎要跳出來。
手腕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,是官虞握住她的手,耳邊響起官虞的聲音,“如果你害怕,可以躲在我身後,我會護住你。”
商晚深吸一口氣,眼神逐漸堅定,心裡的不安與慌亂被一股暖意撫平,“不,我不怕,我再也不會怕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官虞露出欣慰的笑。
杜焰看向杜越樵,用開玩笑的語氣問:“小子,現在不恨我了?”
杜越樵擠出複雜的笑,比起“恨”,更多的是思念。
他們二人一直是相依為命的家人。
杜越樵伸出拳頭,杜焰見狀攥緊手掌迎上前,兩拳重重相碰。
過往的隔閡與芥蒂,就在這一聲碰撞之間煙消雲散。
高空之上,滄溟械鯤龐大的身軀懸在夜幕雲層之間,它的體型竟幾乎可以與這道異狀巨浪比肩。
金屬外殼映著翻湧的水光,一聲悠長悲鳴落下,和海嘯轟鳴纏繞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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