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覺醒
青嵐開了揚聲器，聲音一字不漏的傳進官虞耳朵，官虞的表情瞬間凝固，不可置信的問：“誰？誰死了？”
聽見官虞的聲音，宋驚姚沉默片刻，眼神在面前的三具屍體上來回遊走，語氣依舊毫無波瀾：“把手機給官虞。”
青嵐把手機遞給官虞，官虞皺眉接過，再三確認：“你確定武亂死了？他是上界靈者，這麼輕易就死了？”
“我、鷓山、仇初餘都是上界層，他們是人間的敵人，他們不死，死的就是我們。”宋驚姚平靜解釋，像沒有感情的機器。
胳膊在滲血，宋驚姚渾身落滿塵土，衣衫撕裂好幾道口子，上面沾著黑灰與血漬。
髮絲凌亂散落，額角掛著薄汗，呼吸粗重，手臂微微發顫，周身靈力微弱起伏，渾身都透著大戰耗盡氣力的疲憊。
她不得不承認，武亂的確是一個“合格”的對手。
官虞喉頭一哽，閉上眼，腦海裡閃過無數和武亂有關的畫面，所有的恩怨都因武亂的死亡而終結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緩緩睜開眼，恢復往日的鎮定：“我知道了，鷓山他們怎麼樣？”
“沒死，重傷，正在慢慢恢復。”宋驚姚看向在不遠處坐著，“蓬頭垢面”、“衣衫襤褸”、渾身是血的鷓山和仇初餘，言簡意賅的回答。
“那就好，你把電話給他們，我和他們談談。”官虞抬手捏捏眉心，眼底一片烏青，表情近乎麻木。
「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，真是出乎意料。」
聽筒裡傳來仇初餘粗糙沙啞略有疲憊的碎碎念：“武亂被宋驚姚和鷓山合力斬殺，鴉青和月白被我處理掉了，我不知道你會怎麼想，也不知道他們三人對你來說算什麼，但事情已經發生了，也無法改變，宋驚姚說的對，他們不死，死的就是我們......”
官虞點點頭，聲音經過手機處理聽起來悶悶的，“不算什麼，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，死了就死了，你們沒事就行。”
仇初餘陷入沉默，和鷓山對視一眼，決定把手機塞給鷓山。
鷓山沒說什麼，把手機靠到耳邊，問：“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嗎？”
官虞斟酌片刻，還是決定把這邊的情況故事兩人：“杜焰和杜越樵犧牲了，駐守在青山市的靈者死傷慘重。”
“我們這邊......久木和其他靈者都犧牲了，只剩下我們三個。”寒風颳過鷓山的臉頰，他眼底蒙著一層沉沉倦意和悲涼，眼皮耷拉著，臉色凍得泛青。
“......早死晚死都得死，現在死了也算是享福了。”官虞沉默半晌，語氣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。
鷓山沒回話，大概是無語了。
“還有......仇初野也犧牲了，仇初餘他......”官虞的表情又染上幾分無可奈何的悲哀。
鷓山用餘光瞥向仇初餘，說出自己的推測：“他應該已經知道了。”
仇初餘微微頷首，抬眸看向他，“嗯，我早就感知到了，事已至此......”他抬頭看向昏暗的天空，裂縫依然存在，卻沒有妖魔冒出，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“只能一條路走到底。”仇初餘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波動，卻給人一種豁出一切的悲壯。
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，皮膚上的傷口已經乾涸結痂，被冷風吹的麻木，也不覺得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