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虞連忙安撫:“冷靜,商晚,你記憶出現錯亂了,別害怕,保持冷靜。”
她慢慢走過去,商晚緩緩蹲下身子,抱住膝蓋,縮成小小的一團,臉埋進腿間,語無倫次:“他們說,我生病了,說我瘋了,把我送到這裡。”
“可我只是想活著,想證明自己,我真的做錯了嗎?”商晚抬起頭,嘴唇蒼白,頭髮乾枯,眼神無助的像瀕死的魚。
官虞蹲在她面前,按住她的肩膀,“你沒病,也沒瘋,你沒有做錯,這一切都是假的,我會帶你出去。”
“相信我,好不好?”官虞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商晚拼命搖頭,太陽穴突突的跳,她渾濁的眼睛漸漸清明:“相信?相信是世界上最蠢的謊言。”
“我想起來了,我見過你。”商晚的情緒漸漸激動。
官虞正要開口發問,衣領忽然被商晚一把攥住。商晚力氣不算大,官虞沒有掙扎,任由她拉扯。
商晚屈膝跪在地上,身子往前一傾,官虞被拽得向後仰,後腦勺重重磕在床沿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。
怒火在商晚眼底翻湧,垂落的髮絲掃過官虞的脖頸,帶來一陣細碎癢意。
“怎麼了?你不對勁。”官虞用手肘撐住地面,雙腿分開,勉強穩住身形,沒有完全躺倒。
商晚半個身子壓上來,一手仍揪著官虞衣領,另一手按在她的小腹上。
“是你把我送到這裡的,那天在天台,我明明可以結束一切,是你把我救下,然後把我送到這裡,推進萬丈深淵,沒想到你也是個精神病,你有精神分裂,我有憂鬱症,我們是同一類人。”
商晚沒頭沒尾的說,感覺瘋瘋癲癲的。
官虞越聽越迷糊,只覺得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她所認識的商晚。
「這下真有點像精神病了......梵塵,你贏了,這個世界終究還是癲了......」
官虞無奈的翻個白眼。
“那你恨我嗎?恨我讓你走上一條不歸路,恨我救了你,恨我把你當棋子。”官虞盯著商晚通紅的眼睛,面無表情的問。
商晚突然安靜了,手上的力度鬆了幾分,從瘋癲變回往日那副溫柔脆弱的模樣,呼吸漸漸平穩,垂眸盯著官虞。
“我不恨你,從來沒有......”商晚的語氣很輕,聲音沙啞,帶著幾分氣音。
“也可以說是,甘之如飴。”商晚眼尾泛著溼潤的紅,眼皮沉重地耷拉著,臉色蒼白,唇瓣失了血色,透著無力。
官虞微微怔住,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。
“你,你是m嗎?”官虞腦子一抽,脫口而出。
商晚完全呆住了,嘴唇抖動半天,混亂的記憶漸漸復原,說出那句經典名言:“官虞,你有病吧?”
官虞見商晚恢復正常,撐起身子,坐在地上,語氣隨意:“行了,我開玩笑的,你沒事就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