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體輕飄飄的，從指尖、衣角開始，一點點化作晶瑩的水沫。
無數細小的藍色泡沫輕輕升起，從商晚的臂彎裡散開、飄起。
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商晚喉嚨很痛，幾乎是用氣音才發出幾聲挽留。
常雨眉眼輕輕垂著。最後一點輪廓徹底碎裂，盡數化作漫天藍泡，緩緩飄升、消散在空氣裡，原地空空蕩蕩，徹底沒了蹤跡。
官虞撿起螢幕碎裂的手機，擦去表面的血，按下開機鍵，盯著“通話中斷”四個字發呆。
如果瞿溪死亡，就說明萬鴣啼也死了，那就只有一種可能，總部淪陷了......
她連忙給東方秋尚打去電話，焦急等待電話接通。
“喂，我知道你要問什麼，京都總部淪陷了，但裂縫停止了，我和其他靈者正在趕往京都支援，你們守好青山市就行。”東方秋尚語速極快，時不時摻雜著別人的交談聲。
官虞“嗯”一聲，結束通話電話，手機微微發燙，但她卻無法集中注意力，心臟越跳越快，強烈的不安感席捲全身。
官嶠身心俱疲的癱坐在地上，渾身髒兮兮的，迷茫的盯著掌心乾涸的血漬發呆，自言自語：“如果事情結束，我想回去上學，早知道不輟學了，上職高總比沒命強......”
官虞渾身一怔，猛然想起官嶠才十八歲。
如果不是兩人在街道偶遇，官嶠根本不會被牽扯進來。
雖然精神病院地下室有官嶠的照片，但官虞一開始就是想保護官嶠，讓他儘量少摻和這些事。
沒有官嶠，計劃也會正常進行。
但，命運總是造化弄人。
“對啊，你才十八啊......”官虞握緊手機，眼眶通紅，不知道是被累的，還是萌生出幾分心疼。
官虞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和自己說，說不內疚肯定是假的。
每多一個人死亡，官虞心裡的自責就多一分。
官嶠自嘲似的笑笑：“年少不知學習好，錯把娛樂當做寶......”
官虞沒再說話，嘴裡又苦又澀，內心的掙扎遠大於肉體上的痛苦。
“赴雁沒出現，天道也沒出現，事情沒那麼簡單。”青嵐一邊催動靈力恢復傷口，一邊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料，將散亂的頭髮紮起。
商晚從悲痛中抽離，快步跑到官虞身邊，催動靈力，幫官虞療傷。
青嵐沉思片刻，掏出通訊裝置，給千里之外的宋驚姚打去電話。
嘟——嘟——
無人接聽。
青嵐眉頭微皺，為什麼沒人接聽？
官虞語氣篤定：“不會出事的，他們三個都屬於上界靈者，除非梵塵親自出手，但祂肯定會來青山市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青嵐皺眉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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