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販沿街吆喝，行人絡繹不絕，馬車軲轆碾過石板，隆隆作響。
路邊小攤擺著鮮果、點心、香燭，茶館門前人來人往。空氣中混著飯菜香氣，還裹著淡淡的杏花香，人聲喧鬧，滿是鮮活的市井煙火。
羅穆鼻頭動了動，眼底浮上一層水霧，輕聲感慨：“難以想象，一千多年後，人間會經歷滅頂之災。”
官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，沒回話。
羅穆側頭看向她，試探性地問：“有心事？”
“我似乎忘了什麼......瀕死之際，梵塵叫了我一聲師父，但明明祂是我師父，難道，我和祂好久之前就有淵源了？”
官虞越想越不對勁。
羅穆變出一顆黑色拇指大小的藥丸，遞到官虞面前，“這個是九轉還魂丹，吃了它，你會想起前世的所有記憶，你可以試試。”
“你怎麼什麼都有？”官虞衝他打趣。
羅穆聳聳肩，把藥丸塞進官虞手裡，“養兵千日，用兵一時，我平時就喜歡煉些丹藥，只不過這藥丸有點副作用。”
官虞毫不猶豫地把藥丸塞進嘴裡，仰頭嚥下。
羅穆驚訝道：“你就不問問副作用是什麼？”
“我都要死了，還管什麼副作用，無非就是對身體有不可逆的傷害之類的。”官虞一臉的無所謂。
羅穆唇角抽了抽，一時語塞。
官虞眼前一陣陣發黑，視線慢慢模糊，街市上的人聲、吆喝聲都變得遙遠，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。
“時效大概有兩小時，我會守在你身邊。”羅穆的聲音傳進官虞耳朵聽起來非常模糊。
她點了點頭，四肢發軟，腳下虛浮，身子微微晃悠，腦袋沉得抬不起來。
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淌，眼皮重得像墜了鉛，她強撐著想站穩，意識一陣清醒一陣混沌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羅穆扶住她的胳膊，把她帶到一旁的茶肆坐下。
官虞終於支撐不住，趴在木桌上失去意識。
再次醒來，是在一片人間仙境。
雲霧連綿鋪展，漫過連綿的青巒。山間溪流澄澈，水光粼粼，遍地生著不知名的靈草，花瓣瑩潤泛著微光。
“我去......”
官虞被眼前的景色震驚，不由得發出感嘆，“這是什麼時候？我記憶里根本沒有這樣的地方啊？”
古木參天，枝頭垂落淡色花穗，清風拂過，落英緩緩飄飛。遠處山峰隱在薄雲之中，空氣中靈氣氤氳，安靜悠遠，不聞俗世喧囂。
遠處有兩個人影，一大一小。
其中一個，官虞認出來了，是她自己。
另一個，是七八歲的孩童模樣，有著一雙漂亮的金色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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