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張卡，放在桌上，推到陸風面前。
“這張卡里有五十萬，算是我替張強給你賠罪的。咖啡館的事，車禍的事，都一筆勾銷。你只要去公安局，把證詞改了就行。”
陸風低頭看了看那張卡，沒動。
“改證詞？怎麼改？”
張興業以為他鬆動了，眼睛亮了。
“很簡單。你就說你當時站在側面，沒看清楚他是不是故意倒車的。他剛撞了人，慌了，掛錯擋了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陸風把卡推了回去。
“我要是不改呢？”
張興業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陸老師，五十萬不是小數目了。你在江海大學當老師，一年到手也就十來萬吧？五十萬夠你幹好幾年的。做人嘛，別太死板。”
“你要是嫌少，可以加。”張建國在旁邊補了一句，語氣帶著不耐煩。
陸風笑了。
“你們覺得是錢的問題？”
“那是什麼問題？”張建國站了起來，“陸風，我叫你一聲陸老師是給你面子。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建國！”張興業喝住了他，但也沒讓他坐下。
張建國走到陸風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我就明說了吧。這件事，你改也得改，不改也得改。你以為你是誰？一個老師，在江海連個根都沒有。你信不信，我讓你明天就丟了這份工作？”
陸風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。
“繼續。”
“還有，你在江海的檔案我已經調出來了。你剛來幾天，沒有親戚，沒有朋友，一個人住教師宿舍。你說，你要是哪天晚上回家被人套了麻袋，誰會知道？”
陸風沒說話。
“我不想走到那一步。”張建國冷著臉說，“我再說一遍，改不改？”
“不改。”
陸風的回答就兩個字。
張建國臉漲得通紅，手攥成了拳頭。
“你——”
“建國，坐下。”張興業再次開口，聲音冷淡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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