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意殺人？這也太嚴重了吧，不就是個交通事故嘛。”
“監控顯示，他在撞人後下車檢視，確認傷者活著，然後上車繼續倒車，意圖將傷者碾死。”李兵的聲音不卑不亢，“這是標準的故意殺人未遂。”
“監控也不一定清楚嘛，萬一是角度問題呢？”
“很清楚的。”
張建國的語氣變了，不再和氣了。
“李兵，我知道你辦案認真，但有些事不能太死板。張強他爸是張興業，你應該聽說過，咱們系統裡不少人都認識他。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，你也要為你自己考慮考慮。”
李兵沒說話。
“你現在把張強放了，後續的事情我來處理。你放心，這事不會有人追究，你不會有麻煩。”張建國補了一句，“相反，如果你不放人，我也不好保你。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李兵拿起了手機。
“張局，我當警察二十年了。二十年裡，我只認正義和法律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很清楚。
“您要是覺得我做錯了，可以走正常程式投訴我。但在案子審完之前，張強哪兒也去不了。”
“李兵！”張建國怒了，“你是不是不想幹了！”
“想幹。”
“想幹你就給我放人！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還有事嗎張局？沒事我掛了，還要接著審。”
李兵掛了電話。
張強整個人傻了。他看著李兵，像看著一個瘋子。
“你......你瘋了？那是我叔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他撤你的職？”
李兵笑了。
“我李兵要是怕這個，二十年前就不當警察了。”
手機又響了，這次不是張強的。是李兵自己的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劉長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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