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輕柔怎麼還沒到。”蘇敏看了看手錶。
“路上堵車。”林國棟說，“她剛才發微信了，馬上到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開了。
林輕柔走進來。她換了一身衣服，不再是那套職業套裙，穿了一件淺米色的連衣裙，頭髮放下來了，垂在肩膀上。臉上化了一點淡妝，嘴唇的顏色比平時多了點血色。她手裡拿著一個包裝袋，裡面是兩盒茶葉。
“路上堵了。”她說，聲音還是那樣，不高不低。
她把茶葉放在桌上，對陸定山和萬明慧彎了彎腰，“陸叔叔，萬阿姨，這是今年的新茶。我爸說您二位喜歡喝巖茶，這是正巖大紅袍。”
萬明慧接過茶葉，臉上帶著笑，“輕柔有心了。好多年不見，越來越漂亮了。”
蘇敏在旁邊也笑了，“這孩子，讓她早點出門，非說要把手頭的事處理完。”
林輕柔沒接話，在林國棟旁邊坐下。她的位置正好在陸風對面。兩個人隔著一張圓桌，目光碰了一下，然後各自移開。
服務員進來上菜。熱菜一道一道端上來，擺了滿滿一桌。陸定山和林國棟碰了杯，萬明慧和蘇敏聊起了家常，氣氛很熱絡。
陸風低頭吃菜。他沒什麼胃口，夾了兩筷子清蒸鱸魚，放在碗裡半天沒動。
“小風。”陸定山叫他。
陸風抬起頭。
“剛才跟你林叔叔聊了聊。我們兩家商量過了，婚禮的事不急著辦。”陸定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像是在傳達一個已經定好的決定，“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，我們不勉強。但是——”
他看了陸風一眼，又看了林輕柔一眼。
“你們得搬出來一起住。房子林叔叔已經準備好了，在林氏集團旁邊，上下班方便。這個沒得商量。”
陸風放下筷子。
“爸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陸定山打斷他，語氣不重，但很確定，“這是兩家共同的決定。不是逼你們現在就怎麼樣，但夫妻之間總得有個磨合的過程。你們各住各的，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，什麼時候才能磨合好？”
陸風看著陸定山。他了解他爸，陸定山說“沒得商量”的時候，就是真的沒商量。
他看向林輕柔。
林輕柔低著頭，手指搭在酒杯的杯沿上，來回轉了兩圈。然後她抬起頭，看著陸定山。
“陸叔叔，住到一起可以。但是生活方式，各過各的。不過我們還沒到那一步，也需要各自的時間和空間。這個可以嗎。”
她說完，又看了陸風一眼。那眼神很明確——我已經爭取過了，該你了。
陸風接上她的話。
“對，婚禮的事可以先放一放，不急。但既然我們要相處，我們希望按自己的節奏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感覺到萬明慧在看他，但他沒轉過去。手指在桌下攥了一下，桌布下沒人看得見。
“行。”陸定山點了頭，“就按你們說的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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