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我要你們的晶元這一夜，誰都沒睡。
李兵靠在沙發上閉了會兒眼，年輕警員小陳趴在追蹤儀前面，眼睛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綠色波形。
林輕柔坐在沙發的角落裡，後背靠著扶手，腿上蓋了一條薄毛毯。她閉著眼睛，但眼睛閉得太緊了，睫毛偶爾顫動一下，像在做夢。
林國棟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，背挺得很直，手裡端著茶杯，從凌晨端到現在沒放下。林國偉站在窗邊，一根一根地抽菸。他從凌晨到現在抽了快兩包，菸頭在窗臺上的一個易拉罐裡堆成了小山。他抽菸的動作很用力，吸一口，菸頭的紅光猛地燒到菸嘴，然後吐出來，煙霧被窗戶玻璃擋著散不出去，在他面前積成一片灰白的霧，把他整張臉都遮住了。
現在除了等，什麼也做不了。
李兵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去衛生間洗了把臉。
陸風去廚房燒了壺水，重新給林輕柔倒了一杯熱的放在她面前。她睜開眼看了一眼，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水很燙，她抿了一下嘴唇。
上午十點十一分。
手機響了。
這次所有人都沒有站起來——不是不緊張，是已經繃了一整夜，肌肉的反應從“彈起來”變成了“瞬間僵住”。小陳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。追蹤儀螢幕上的波形圖開始劇烈跳動。李兵戴上了耳機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對林輕柔點了個頭。
林輕柔拿起手機。她劃開接聽鍵，動作很穩，但她的手指在螢幕邊緣停了一瞬。
“林總早啊。”還是那個東南沿海口音的男人，聲音比凌晨的時候更精神了。背景裡那個老式空調外機還在嗡嗡響，這次多了一個聲音——遠處有船笛，很悶，像是從江上傳過來的。
“昨晚睡得怎麼樣。”對方笑著問道。
“我要聽一下林辰的聲音。”林輕柔說道。聲音跟昨晚一樣——清冷，平靜。
“林總放心，我們絕對不會虧待林少的。好吃好喝伺候著。”對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笑得很油，“不過您非要聽他聲音的話——他現在還睡著呢。昨天跟我們聊得有點多，累了。要不我把他叫醒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林輕柔立刻說。
“那就好。林總心疼弟弟，我們懂。”對方笑了一聲，“那咱們就談正事吧。”
“說。”
“林辰只是個孩子，你們綁架他沒有任何價值——這話沒錯。”綁匪的語氣忽然變了，不笑了，聲音沉下來，變得很認真，像是終於撕下了那層客氣的包裝，“但你們林氏有。林總，我要的東西很簡單——你們新研發出來的那塊晶元的資料。母盤。全套技術資料。原理圖。製程引數。測試資料，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餐桌旁的林國棟放下了手裡的茶杯。林國偉從窗邊轉過身，手指夾著還剩半截的煙，菸灰掉在地毯上他毫無察覺。
林輕柔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。
“不可能。”
就三個字。
“那就沒辦法了。”綁匪嘆了口氣，假的，“說實話，林總，你們那技術我一點興趣都沒有。我就是一個跑腿的。但掏錢的人點了名要這個。你想想——研發是可以重來的，人沒了就真的沒了。我給你時間考慮。”
“這個我做不了主。我需要——”
“你做不了主？”綁匪笑了起來，笑聲裡帶著一種很刻意的驚訝，“林氏集團的執行總裁，你說了不算？林總，你這就沒意思了。行。我理解，大事得跟家裡商量商量，我給你時間。我也相信你現在已經報了警，坐了一屋子警察對吧。沒關係，我不介意。什麼時候想通了，我再聯絡你。”頓了頓，補了最後一句，“不要太久，林少能等，我後面的人不一定能等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“媽的！就差兩秒鐘！”小陳一拳砸在桌上，。他把耳機拽下來，手指抓著頭髮，“訊號剛鎖定到城南望江路那片，再有三十秒就能定位到具體樓棟——他卡著時間掛的，故意的，這人絕對知道我們的追蹤系統，每次通話時長都卡在臨界值，一次是巧合，兩次就是專門反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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