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凝，老宅客廳燈火通透。
史進來的很快，進門後對著端坐的老爺子標準敬禮
。
“老將軍。”
禮畢，他徑首落座茶几旁，俯身拆開趙德勝遞交的牛皮信封。
一疊紙質證據盡數攤開。
唐鶴私密會晤的錄音轉寫稿、燕京隱藏安全屋詳細地址、外籍僱傭兵入境護照掃描件，條理清晰，每一份都標註精準時間線與來源渠道。
史進不慌不忙，逐項核驗。
指尖輕點紙面資訊，手機同步拍照，即時上傳最高許可權加密伺服器，進行後臺交叉比對。
遇到存疑細節，他抬眸，冷聲發問。
“唐鶴私下會晤，具體日期。”
趙德勝端坐沙發，神色坦然，對答如流。
“臘月十三，深夜十點。私人會所頂樓，無第三人在場。”
“外籍中間人特徵。”史進繼續追問。
“左手腕黑色蛇形紋身，半截殘缺，辨識度極高。”
“最後一批僱傭兵離境貨船。”
“遠洋七號，掛靠津港口岸，凌晨隱秘出關。”
句句篤定，沒有遲疑，沒有閃躲。
全程坦白坦蕩，無半分隱瞞推諉。
史進核驗完全部證據，緩緩放下手中資料，抬眼看向老爺子，輕輕點頭。
他收起所有材料，整齊塞回牛皮信封，起身站首。
目光落定趙德勝身上，語氣嚴肅正式。
“趙總，跟我走一趟，配合專項核查。”
趙德勝神色平靜，毫無抗拒之意。
他起身抬手，仔細整理呢子大衣領口褶皺，姿態從容。
轉頭，視線落在沙發後側。
他的兒子靜靜立在原地，右臂石膏懸吊脖頸，臉色慘白，眼底昔日囂張氣焰徹底散盡。
只剩被驟然變故抽空底氣的茫然、惶恐與無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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