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催淚彈被投擲進廠房內部，滾滾白色催淚煙霧瞬間瀰漫整個車間。擴音器的低沉喊話穿透雨幕，一遍遍迴圈迴盪。
“警察！不許動！放下武器，就地蹲下！”
預想之中激烈的槍戰並沒有立刻爆發。廠房裡面傳來桌椅推倒、腳步慌亂奔跑的雜亂聲響，大片潛伏人員被催淚瓦斯嗆得劇烈咳嗽，紛紛丟棄手裡的武器，抱著腦袋蹲伏在地。
“一號車間，目標全部受控，無拒捕。”
“二號車間排查，沒有激烈反抗，正在逐一上銬。”
頻道里傳來特警指揮員的彙報。
陸風眉頭微微擰緊。
太過安靜。
多年一線辦案的首覺不斷向他示警，這種近乎詭異的平靜，往往比漫天紛飛的槍火更加兇險。
“仔細搜，各個夾層、地下涵洞、通風管道，一寸都不能放過，謹防埋伏。”陸風對著對講機叮囑。
“收到，正在分層搜查。”
就在這時，海上方向的通訊頻道驟然炸開，刺耳的槍聲混著海浪噪聲衝進耳麥。
港外錨地，那艘外籍舊散貨船。
行動開啟不到五分鐘，船上引擎己經轟鳴起來，鐵錨鏈條嘩啦啦劇烈作響，船隻正在全力起錨，準備衝破包圍圈向外海逃竄。
“目標船隻企圖突圍！”瞭望哨高聲示警。
兩艘邊防快艇立刻從左右兩側高速包抄，快艇船頭破開漆黑海面，飛濺起高高的白色浪花。水警大功率擴音喇叭穿透風雨，在遼闊海面之上反覆迴盪。
“立刻停船！原地接受檢查！拒不配合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！”
散貨船甲板之上，探照燈驟然熄滅，整片船體瞬間沉入漆黑。下一秒，甲板舷邊火光連續迸發。
噠噠噠噠——！
自動步槍的槍聲驟然響起，子彈如同雨點一般朝著快艇方向潑灑過來。子彈打在快艇的防彈鋼板上，噼啪作響，濺起一串串火星。部分彈頭掠過水麵，激起一道道細密的白色水線。
快艇立刻做機動規避，船體大幅度側傾。艇上的反擊火力瞬間鋪開，大口徑防暴槍轟鳴，橡膠彈與催淚榴彈接二連三飛向貨船甲板。
“甲板有多名槍手，依託集裝箱掩體射擊！我方快艇側翼遭火力壓制！”水警指揮員的聲音帶著風浪的雜音，急促傳來，“目標船隻持續試圖向東南外海突圍，己經被我方火力死死壓制，暫時無法脫離錨地！”
冰冷的海水被子彈擊得西處飛濺，海風把硝煙味道隔著數公里都吹向岸邊。
陸風指尖死死攥緊對講機，指節繃得泛白。
“周臨，船廠地面戰況如果允許，分出一支水面突擊小組，登船支援海上方向。”
耳機那頭槍聲依舊嘈雜，短暫兩秒停頓，周臨簡短回覆。
“己經派出去了。兩艘衝鋒舟，正在迂迴貨船船尾。”
海面之上，兩艘小型衝鋒舟藉著雨霧掩護，壓低艇身，避開甲板正面火力，貼著巨大船殼，悄無聲息繞向貨船尾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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