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郊老別墅發生的事，陸風沒有告訴林輕柔。
私下裡，他只約了陳鋒、史進兩個人碰頭。
密閉的小型會客室，窗簾拉得嚴實。史進把一疊現場照片攤在桌面上。
“別墅區己經佈下外圍監控。”史進指尖點著照片裡碎裂的短波發報機，“機器被人為砸毀，只剩下幾枚被雨水泡透的菸頭，沒有指紋，找不到半份紙質電文。”
陳鋒俯身，目光掃過一張張相片。
“人跑的夠快。”
“警覺性極高，發完電報立刻撤離，像滑進深水裡的黃鱔，不留半點尾巴。”史進抬眼看向陸風，“技術組還在順著訊號溯源。”
陸風指尖輕輕敲著桌沿。
“別急著收網。”
“放長線？”史進問。
“對。”陸風點頭，“對方沉得住氣，我們更要沉住。不要主動驚擾，盯著線索慢慢追。”
會議簡短，三個人沒有多做閒聊，很快散去。
往後數日，江海表面一派太平，暗流全部被掩藏在市井煙火之下。
陸風把生活重心重新放回江海大學，他是哲學系老師，課表排得滿滿當當。課堂之上，他講思辨，講人性，講善惡抉擇。臺下坐滿學生，安安靜靜聽他剖析那些複雜的命題。
除去上課，他依舊要抽時間去往市局。
陳鋒己經順利走完全部政審流程，一身嶄新警服穿在身上，衣料還沒有磨出舊痕。經歷過海外漂泊、碼頭廝殺，如今終於名正言順站在刑偵隊伍裡，他拼得狠，大把時間撲在積壓舊案上，一件一件捋清卷宗。
有時候陸風站在市局走廊，隔著玻璃窗望見陳鋒開車外出辦案的背影，會有一瞬間的恍惚。恍惚間，彷彿看見當年的李兵，從街巷拐角駕車駛出，一往無前。
這天下午，剛剛結束一堂哲學大課。
陸風走出階梯教室，教學樓外的操場，不少學生自由活動。他站在籃球場邊，彎腰幫忙撿拾散落的籃球，脖子上掛著那隻黑色的裁判哨。
手機忽然震動起來。
螢幕跳動著老爺子的名字。
陸風摘下脖子上的哨子，揣進外套口袋，避開喧鬧的學生，走到操場僻靜的梧桐樹下接起電話。
“老爺子。”
聽筒那邊，老人的聲音沉穩平緩，一貫的不急不躁。
“陸風，江海那邊近況如何？”
陸風靠在粗糙的樹幹上，目光望向遠處人來人往的校園。
“表面看著風平浪靜。底下依舊還有沒清理乾淨的暗線。秦海生雖死，可似乎還有人在接手他那一套運作模式。”
電話那頭短暫沉默。老爺子沒有順著這條線索往下追問，話鋒一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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