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老部隊回來之後，陸風心裡始終壓著一件事。
他是江海大學哲學系的講師，可這大半年，請假的次數實在太多。校領導嘴上從沒有過半句苛責，王主任也總是想方設法幫他遮掩、協調課程。但陸風心裡明鏡似的，一名教師，不能長期這樣兩頭拉扯。
眼下市局那邊的攤子依舊沒徹底收尾。陳鋒雖然己經能夠獨當一面，可秦海生遺留的暗線、西郊那名神秘發報人，諸多線索依舊還牽在他手上。人的精力終究有限，一邊是講臺，一邊是江海暗流，他不想兩頭都抓，到頭來哪一頭都做不到位。
這件事，他沒有第一時間跟林輕柔吐露。
接下來幾天，陸風刻意把大部分時間留在學校。落下的課程全部補完，期末考核的方案整理妥當上交，就連繫裡的資料檔案，他也逐一核對清點。
辦公室裡，王主任看著他忙前忙後，神色隱隱不安，半開玩笑地試探。
“陸風，你這陣子這麼賣力，該不會又打算抽身走人吧？”
陸風手上整理著講義，淡淡一笑。
“沒有，就是想把手頭的工作全部理順。”
王主任鬆了口氣，語氣認真起來。
“你要是真要走，我可不批。”
陸風抬眼，嘴角帶著笑意。
“就算不批，也得請我喝杯奶茶。”
王主任被他逗笑，手裡的鑰匙串晃得叮噹作響。
“行，奶茶管夠。但你可別真撂挑子。”
陸風沒有再多解釋，只是默默把該交接的事項一件件落實妥當。有些決定，要想清楚，才適合開口。
真正攤開商量，是週五的夜晚。
餐桌上擺好了幾樣家常菜，林辰也過來吃飯。一桌人熱熱鬧鬧，氣氛還算輕鬆。吃到一半，陸風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林辰聞言，筷子猛地一頓，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“姐夫，你這是打算回老部隊？”
陸風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林辰皺著眉繼續追問。
“那難道要跟著我姐下海做生意？”
林輕柔白了弟弟一眼。
“他做不來生意。”
陸風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語氣平靜而篤定。
“我想把學校這邊的事全部收尾，等這學期結束，正式離職。往後把全部精力收回來，處理江海這邊遺留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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