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名隊員,佈防東側廢棄庫房外圍,警戒迂迴逃竄。”
“張濤,你帶兩人封鎖廠房後門,卡死隔壁紡織廠那扇脫軸鐵門。”
“我主攻正門突入。周尋在外圍機動接應,掌管備用撤離車輛。”
一條條任務劃分清晰利落。
“通訊記住。”陸風繼續交代,“主頻道用於常規聯絡。一旦主頻道遭遇干擾、竊聽,立刻切換各組專屬備用頻道,不許失聯。”
“頻道錯亂、對講機失效,禁止盲目開槍。”
話音落下,他彎腰,伸手從隨身戰術包之中,掏出一捆短小的熒光識別籤。微弱冷綠色的熒光,在黑暗之中幽幽亮起,亮度很低,不會遠距離洩露位置,只適合近距離目視識別。
“各組領取。”陸風把熒光籤遞向前方,“統一綁在手腕內側。”
“看不見對講機訊號,就亮出熒光籤做身份識別。分不清敵我,認熒光籤,不要首接扣扳機。”
張濤伸手接下整捆熒光籤,側身蹲行,沿著兩列隊員挨個分發。
微弱的點點綠光,在陰影裡依次傳遞,安靜無聲。每個人接過,迅速捆紮在自己手腕內側,衣袖可以隨時遮蓋,需要識別的時候再抬手露出。
分發完畢,所有人裝備確認到位。
車棚之內,雨聲依舊喧囂。
陸風抬起右手。
五指併攏,掌心朝下,重重向前一壓。
這是一套老舊的戰術手勢,沒有任何花哨,含義十分明確:行動,出發。
看到手勢的瞬間,兩列蹲伏的隊員同時動了。
沒有吶喊,沒有腳步聲喧譁。
一個個身形壓低到極致,彎腰弓背,藉著夜色雨幕掩護,如同貼著地面滑動出去的一道道黑影,迅速散開,分不同路線,向著各自分配的警戒扇區悄無聲息滲透出去。
腳步刻意避開碎石瓦塊,規避一切會製造響動的障礙物。十幾道人影很快消融在巷弄的黑暗之中,轉瞬之間,偌大廢棄車棚,一下子空曠大半。
只剩下陸風、張濤,還有留守準備配合正門突擊的一名隊員。
陸風轉身,邁步踏出殘破的車棚。
雨衣寬大的下襬掃過地面溼漉漉的砂石路面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冰冷的雨水首接打在他的帽簷、肩膀。
他心裡十分清楚,這或許是最後一次,以這種方式帶領這群年輕人執行任務。
龍炎二隊經過多國比武的淬鍊,己經真正成長起來。往後賽場之上,他們可以獨當一面。但今晚,他們踏入的是賽場之外的黑暗,是屬於情報鬥爭的生死博弈。
有些道理不必高聲講出來,有些道路,一旦踏上去,只能自己親身去體會。
千言萬語,盡數壓在心底,不必宣之於口。
凜冽晚風迎面撞過來,把他身上殘留的、屬於比武賽場那一絲熱度徹底吹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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