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火機聲響，兩縷青煙緩緩升起，消散在綿綿雨絲之中。
中年人叫陳萬山。
早些年在西南邊境做情報掮客，遊走在灰色地帶，見慣生死兇險。後來看透其中兇險，主動抽身退隱，輾轉來到這座城市，開了這家小小的中餐館，安安穩穩過日子。
很多年前一次跨境追擊任務，險境之中，他和陸風互相出手救過彼此性命。是過命的舊交情。
香菸火星明明滅滅。
陸風吸了一口煙，白霧緩緩吐出。
“我手上有件事。”
“需要動用你手裡的眼線。”
陳萬山彈了彈菸灰，目光斜向看向陸風。
“你要找的人，是不是跟無線電發報有關係？”
陸風沒有否認，輕輕點頭。
“************這幫傢伙。”陳萬山低聲罵了一句，“上個月，有個酒鬼來我店裡喝酒賒賬。喝得爛醉，嘴上沒把門，漏出來幾句話。”
陸風眼神一凝。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說，有人在老碼頭底下，改造出一處地下通訊間。”陳萬山回憶著，“當時我只當醉漢胡言亂語，沒放在心上。”
“還有別的嗎？”陸風追問。
陳萬山皺起眉頭，努力回想醉漢的隻言片語。巷子裡安靜，只有細雨落在筐子上沙沙輕響。
“就一句零碎話。”
“‘新來的城裡人不敢走夜路’。”
說完，他搖了搖頭。
“再多，那醉鬼也記不清了。”
陸風把手裡的香菸抽盡，彎腰，鞋底用力，將菸蒂狠狠碾在積水的泥地上。火星徹底熄滅。
“我幫你去打聽。”陳萬山開口，語氣篤定，“這座城，大街小巷，地頭人脈，我比你熟得多。”
這正是陸風此行來找他的目的。
很多時候，這些沉澱在市井裡的老關係，遠比高精尖的新裝備更加好用。
很多關鍵情報，不會出現在檔案、電臺、監控記錄裡。只會流淌在後廚閒談、酒桌醉話、街頭市井的流言碎語當中。
陸風不打算長久滯留在此地。但他急需一雙紮根本地的眼睛。
陳萬山，就是這雙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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