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楚。”
庫房之內，二人快速分揀物資，把可用裝具打包歸類，其餘冗餘器材全部堆放到角落。
夜色不斷推移，時間來到後半夜。天際依舊一片漆黑，距離破曉還有數個小時。
一臺灰色無標識面包車，悄無聲息停靠在營地外圍的隱蔽岔路。整車後廂被厚重黑色防水油布嚴密遮蓋，看不到內部物件。
車子熄火，只有發動機殘留的餘熱緩緩散發。
陳萬山親自押運這批租賃而來的全套作戰裝備。
陸風揮手示意，張濤帶上兩名骨幹隊員上前，開啟車廂擋板。
油布掀開，一股濃重槍油、防鏽油的氣味撲面而來。各類武器、裝具分層碼放整齊。
“驗槍。”陸風下令。
“是。”
張濤俯身進入車廂，整套驗槍流程行雲流水。
拉機柄後拉，檢查槍膛是否留彈，退匣，上匣，反覆測試供彈可靠性，檢查槍管、機匣磨損程度，整套動作輕而迅速，不發出大的響動。
一把把武器查驗完畢，他首起身，對著車外的陸風彙報。
“都是二手老庫存，機件有使用磨損，但是保養到位，供彈、擊發機構沒有故障，可以投入實戰。”
陸風微微頷首，跨步上前。
他從中取出一把短管卡賓槍，手指扣住護木，槍托牢靠抵實肩窩。身體微微側轉，槍口指向營地外無人的黑暗曠野。
冰冷金屬觸感順著掌心傳來，海風迎面抽打在臉上。
舉槍、據槍，整套動作渾然一體。
這一刻，恍惚重疊。
記憶閃回西南深山的那個雨夜。同樣的夜色，同樣的槍口，那時並肩的面孔歷歷在目。槍依舊是槍，他依舊是陸風，唯一不同的是，此刻身後，是一整支完成淬火的隊伍，無數腳步聲在身後靜靜蟄伏。
他緩緩放下槍口，把槍械交到身旁隊員手中。
所有裝備全部轉運進入營房後方空地，按照作戰分組分發。短管卡賓、MP5衝鋒槍逐一下發，副武器消音手槍入槍套，輕量化防彈背心穿戴完畢，夜視儀電池全數檢查，繩降套件分配到位。
陸風站在隊伍正前方，目光掃過每一張經過油彩塗抹的臉龐。
“時間節點定死。今晚二十點全員集合，完成換裝、人員點驗、裝備最後複檢。二十二點準時出發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穿透力極強。
“單兵負載精簡。只攜帶任務剛需物資，杜絕多餘負重。”
“本次任務核心：突入據點，摧毀地下通訊節點，切斷敵方指揮鏈路，迅速撤離。”
“嚴禁戀戰，禁止盲目追擊潰逃殘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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