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太醫聖手，查驗丹藥
楚風不再看他，重新面對皇帝，從懷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，雙手呈上：“陛下，此乃藥盟成立至今，所有藥材採購明細，銀錢往來賬目，丹藥產出及發放記錄之副本，每一筆，皆可查證。”
“此外，還有百草園集會，包括太醫院孫院判，丹陽宗柳長春長老在內的六十三位丹師立下的盟約，諸位丹師同道，願以改良丹方所煉之藥，優先，平價供應邊關。”
宦官將楚風手中的冊子接過，呈到御案上。
一時之間，偏殿內，幾乎落針可聞。
御座上的皇帝蕭衍並未立刻去翻看那厚厚的賬冊副本，他修長的手指在御案邊輕輕叩擊著。
發出極有韻律的聲響，那聲音不大，卻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紫袍大臣的臉色隨著那叩擊聲越來越白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孫思邈則是眼觀鼻鼻觀心，神色平靜。
那位武將老者則微微眯著眼，目光在楚風挺直的背影和皇帝莫測的神情間游移著。
蘇鎮嶽垂手而立，面色沉穩如山，唯有袍袖下的手指，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。
在場的人們幾乎各有心思。
時間彷彿被拉得無限長，即便是楚風冷汗也打溼了後背。
畢竟這裡，是皇權在上的時代，在他還沒有徹底的成長起來之前，他還沒辦法反抗皇權。
終於，那叩擊聲停了。
皇帝蕭衍緩緩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了楚風的身上。
楚風能夠感受到，那目光幾乎冷冽如刀。
“楚風。”
皇帝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幾乎聽不出喜怒。
“你方才說，你之所為，只因不忍二字。”
“是。”
楚風躬身應道。
“好一個不忍。”
皇帝微微點頭，嘴角似乎輕微的牽動了一下，露出了一個極淺的笑容，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朕看了邊關的軍報，也聽了朝堂上的爭吵，有人說你忠心可嘉，有人則是說你居心叵測，不過朕，不想聽到這些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殿下眾人：“朕只想問一件事，你藥盟所供之藥，於邊關將士，究竟有多少助益？朕要聽實話，不要虛言。”
最關鍵的問題來了，可以說，今日楚風和蘇鎮嶽以及那紫袍老者爭論的種種話語，最終都指向了這個問題。
而這個問題看似簡單，實則極難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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