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武聞言冷笑。
“若國法是要誅殺功臣的話，怕也不是了吧，劉御史若不懂兵事，就請閉嘴！等你親眼見過邊關屍山血海，再來談什麼國法！腐儒誤國！”
“你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
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。
蕭衍緩緩站起身，走下龍椅，來到了蘇鎮嶽的面前。
“蘇愛卿請起。”
蘇鎮嶽抬頭，看到皇帝眼中複雜的神色。
“楚風之功，朕知道，蘇凌霜之忠，朕也知道。”
蕭衍輕聲道：“但朝中彈劾如雪片，三司聯名，朕也不能視而不見，蘇愛卿，你可有萬全之策？”
這話是給蘇鎮嶽臺階，也是考驗。
若是能兩全其美，那楚風自然可以保住，但是若不能，怕是隻能從滿朝文武和楚風當中選擇一方了。
蘇鎮嶽緩緩起身，然後從懷中取出一疊文書：“陛下，老臣有三物呈上。”
“第一，這是大房蘇明遠與江南林家勾結，收受賄賂，買賣官爵的證據，涉及官員十七人，銀錢二十八萬兩。”
“第二，蘇明遠暗中接觸南疆商人阿古拉，意圖購買蠱毒謀害楚風的證詞，證人已在殿外候旨。”
“第三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取出那枚青銅虎符，縱然過去幾十載歲月，依舊光潔如新。
“此乃先帝所賜虎符，可調北境三十萬邊軍，今日，老臣願以此符為主，換楚風，蘇凌霜一個公道，若他二人真有罪，老臣願交出兵權，告老還鄉，若他二人無辜......”
他環視朝堂一圈後，目光堅定的說道：“請陛下，嚴懲構陷之人，還邊關將士一個清白！”
聽到蘇鎮嶽的話後，殿內頓時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，這是靖安侯的最後一搏，以畢生功勳，以兵權為賭注，為孫婿孫女爭一個公道。
蕭衍看著那枚虎符，沉默良久。
忽然，他伸手接過虎符，握在掌心。
“傳旨。”
內侍總管高德海躬身：“在。”
“第一，楚風改良震天雷，助守雁門關有功，擢升兵部郎中，仍兼醫藥清吏司主事，待傷勢痊癒後回京任職。”
“第二，蘇凌霜守關有功，加封鎮北將軍，賞黃金千兩，抗旨一事，念其護夫心切，功過相抵，不予追究。”
“第三，大房蘇明遠勾結外邦，構陷朝廷命官，著刑部即刻捉拿，嚴審嚴辦，江南林家，抄沒家產，主事者下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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