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了這麼多,李浩宇顯然也知道,這說一千道一萬,最重要的,還是他貪心。他捶了捶自己的大腿,握了握拳道:“哎,主要的,還是我貪心,是害了盈盈,也害了家裡。”
路盈盈吸了吸鼻子,伸手拽了拽李浩宇的胳膊,聲音還帶著剛哭過的鼻音:“你別說這些了。現在說這些,還有什麼用!”
接著,她扭頭望著路北方和鄭浩,然後道:“哥,我和潔宇昨晚也商量了半宿!現在我們手裡,沒有現金。但是,這房子能值西百多萬,是去年才裝修的!現在沒辦法了,我們打算先將這房產抵出去,先還上部分再說。”
路北方一邊看著合同副本,一邊回話:“既然事實如此!這債,肯定要還的!你們沒有賣出貨,卻訂了貨,確實給上游企業,造成了鉅額經濟損失,也讓人家的投資款有去無回!那咱們,也只有認命還債的份!”
路北方就是這般敢做敢當之人,雖然帶律師來,目地就是想找出合同的不合理條款,以此扭轉局面。
但現在,這想法落空,路北方也索性放棄了這想法。
這回,李浩宇、段依依也跟著點點頭。
路北方這邊,在問了段依依具體的債務問題後,再看向兩人道:“在來的路上,我與你嫂子也商量了一下!我這些年攢的工資、稿費,再加上你嫂子老爸去世時留的一些積蓄,我們能幫你湊西百萬現金出來吧!而且……你嫂子也說了,實在不行,我們將京都那房子給賣了,那是舊房,但好在是家屬院,現在市價堅挺,能值二百多萬。這樣,我們能幫著給你湊六百萬吧!”
路北方望著路盈盈說這話時,旁邊的段依依也在點頭。
李浩宇聽說這話,眼睛裡滿是意外:“哥,嫂子……那怎麼能行?你們的錢,是留著要供路晨陽他們讀書要用的!而且,上回到杭城,嫂子也說了,那邊那房子,主要就是留著給路晨陽他們上學用……我們怎麼能讓你們賣房,來填這窟窿??”
段依依見路盈盈說這話時,望著自己。她喃喃道:“這房子空著也空著,而且這幾年,也不會去住!你哥說賣了幫你們渡過難關再說……等以後有錢了,大不了在附近再買一間。”
路盈盈還要和段依依理論……
路北方卻擺擺手道:“得了!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!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既然你辦公司經營不力,賠了,我們也認栽!這樣,你們賣房,能得西百萬現金,我這給你湊六百萬,這樣一來,就有一千萬了,其餘的,咱們再一起想想辦法。”
就在這時,鄭浩也在旁道:“我也給你湊一百萬!”
李浩宇猛地站起身,眼眶瞬間紅得發燙,雙手攥得指節都泛了白:“鄭廳長,這絕對不行!你和嫂子攢的是死工資,攢這點錢不容易,再說,這也可能是您孩子的婚嫁錢,這我們良心上過不去。”
眼看李浩宇到這時了,嘴還硬,路北方不耐煩道:“浩宇,你就別要強了。鄭哥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他自然心中有數!而且,借條寫清楚還款期限,我就做個見證人。”
李浩宇盯著眼前這兩個陪著自己扛事的兄長,又看了看身邊己經紅了眼眶的路盈盈,鼻子一酸,重重點了點頭道:“好,我寫。我李浩宇今天把話放在這兒,三年之內,我會連本帶利把哥和鄭哥的錢一分不少全還上”
路北方是實在人,他不太李浩宇這樣的承諾!畢竟三年時間,會發生太多事情。有可能變好了,沒出幾個月,就將債還了!也可能更差了,那到時拿什麼還?
因此,路北方沒有接他的話,而是沉聲道:“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吧……浩宇,其餘的賬,你能否和對方協商下?讓那些債主同意分期或者延後一點還款?”
李浩宇點點頭,開始在微信上面,與一些債主們勾通。
……
就在這天下午,路北方接了一通陌生電話。
路北方心情很是不好,但是,在電話中卻依然沉靜如水問道:“你好!我路北方!你哪位?”
“路省長,你好!我想和您見個面。”
“見面?有事嗎??”路北方對此人的聲音很是陌生,完全不知對方是誰!因此,他聲音冷硬如鐵,那種在官場淬鍊出的威壓順著電波壓了過去:“你如果有政務之事,請按程式來!我實在很忙,對不起!”
“路省長,您別想多了。”對方的語氣,依舊不疾不徐,沒有任何被震懾的退縮,反而特別冷靜道:“我見你,不是有別的事,是你妹妹,妹夫之事。”
“我妹妹、妹夫之事?!”
“對!就是他們的事!我相信,你妹妹,妹夫欠下三千多萬元這訊息,你肯定知道了。”對方故意頓了頓,給出路北方思索的時間後再道:“我想和你談談,我能幫他化解這筆債務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