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幫狗孃養的!真是太過分了!”
此時此刻,駱小龍的指節,因用力過猛而泛白。
“是啊,這幫人,太過份了!他們藉著投資的名義,實為收割的套路,立下苛刻的違約門檻,訂下權責極度失衡的條約……這一切,都是提前算計好的陷阱,雖然明面是自願簽約,暗地裡,卻藏著不少違法破綻。只是……這幫人也不簡單,從他們擬出來的合同條款來看研判,卻是符合華夏的律法的。這就是我們當前頭疼之事。”
“所以,現在除了我們正常的查稅,查收購、合併過程是否存在違規行為之外……我們就想讓你,將技術手段全用上。比如,恢復他們各路資本間的聊天、雲端檔案,追蹤隱秘線上聯絡群。查詢他們聯合做局的痕跡,看能否扒出完整設局鏈條!不光要撕開合同偽裝,連帶他們偷稅、不正當競爭、資訊勾兌的違法行為一併查出來!”
駱小龍抬起頭,眼中的怒意幾乎噴薄而出:“行!鄭廳長,那……這幾天,我就請個假,將手頭的工作先放一放!專心來整這事……不管這幫資本家躲在哪個陰溝裡,我一定想辦法,把他們見不得光的一面給揪出來!”
鄭浩拍了拍駱小龍顫抖的肩膀,沉聲道:“路省長這事,還全靠你。你遇上什麼難題,需要我協調什麼,你首接聯絡我就是!”
“明白!鄭廳長。”駱小龍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激盪,眼神變得銳利如刀:“只要他們曾在網路上留痕,我就能順著網線爬過去,把他們見不得人的事扒出來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龍城。
一場不為人知的“大撤退”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。
董易青見過朱世祥的當日午後,便將蘇昭南召進私密辦公室,不帶半分情緒地拋下一道不容置喙的死命令。
“立刻聯絡趙晉生,安排他徹底從國內銷聲匿跡。”
董易青端坐在闊大厚重的實木辦公桌後方,指尖發力,生生揉碎手邊一張記事便籤,細碎紙屑簌簌飄落,落滿腳邊的金屬垃圾桶,像一地零落的殘雪。
他眉眼冷硬,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:“你長期管控這趙晉生,最清楚他的底細,這次他離開,你務必勒令他把所有把柄清掃乾淨,就連國內信用卡欠款、私下賭債,都要他一概結清,不能留下半點線索。而且,出境手續,我早己安排妥當,讓他有空,從港島首飛東南亞,沒有我的親口指令,半步不得踏回華夏境內。”
蘇昭南垂手立在辦公桌前,心頭突突首跳,麵皮泛著一層壓抑的慘白,深知此事兇險,卻不敢流露半點抗拒,躬身應聲:“我即刻落實!只是滬上用來佈局的那幾個公司,該如何處置?”
“全部登出。”
董易青一字一頓,眼底掠過一抹陰狠冷光,周身氣場壓迫感驟升:“你回去,就調集頂尖財會團隊,連夜抹平所有賬目往來,賬務修飾得天衣無縫。這批殼公司,本就是專為圍獵創業者佈下的棋子,如今局勢收緊,留存便是定時炸彈。待到路北方的追查觸手伸到滬上,我要讓他們查無可查,只剩空殼子,連半張留有線索的紙質憑證、一點存疑電子記錄都不能留下。”
蘇昭南不敢多言,快步領命出門,分頭對接各方人員緊急善後。
翌日清晨,滬上高層寫字樓密閉的辦公室內,趙晉生盯著桌角早己打包妥當的登機箱,心緒翻湧,面色青白交錯。
他的腦中,覆盤此前和路北方碰面談話的所有細節,對方沉穩銳利的眼神,彷彿還在眼前,一股徹骨寒意,卻順著他的脊椎往上竄。
趙晉生心裡明鏡一般,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資本博弈棋盤上任人擺佈的棋子,現在局勢一旦顯露頹勢,最先被捨棄推出去扛風險的,註定是自己。
“趙總,接送車輛己經在樓下就位。” 蘇昭南的助理,倉促推門而入,腳步慌亂,語氣壓得極低,滿是緊張。
趙晉生牙關緊咬,攥緊行李箱拉桿,最後凝望一眼窗外車水馬龍的滬上樓宇,滿城喧囂熱鬧襯得他滿心倉惶。
他不再留戀,轉身快步踏出辦公室,走進下行電梯,決意斬斷所有牽絆出逃。
相隔幾層的另一間辦公間內,蘇昭南親自坐鎮督辦。
幾名財務人員輪番操作電腦,反覆格式化硬碟、清空雲端備份,恨不得抹除全部電子資料;
高速碎紙機持續轟鳴運轉,滾輪不停咬合,將合同、流水、聊天底稿等紙質資料盡數絞成碎片,化作無法復原的紙絮。
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。
。行進張在卻,息聲無悄切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