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這事實上,樊修遠能徹底招供,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,上來就招供。
而這場心理與生理的雙重攻堅戰役,打了兩天一夜,足足三十多個小時。
整場審訊,由鄭浩遠端坐鎮、全域性統籌。
黃重陽則帶隊主導全部工作。
為了拿下樊修遠,九名民警三人一組、輪班值守,開啟無間斷車輪審訊。
一是不給樊修遠絲毫喘息、閉眼、休整的機會,二是從身體疲憊度、心理防線、精神意志全方位施壓,一點點摧垮他所有抵抗意志。
樊修遠被帶入問詢室單獨談話時,他的律師符月林與貼身助理小吳,還心存僥倖,以為自家老闆被問話,會很快出來。因為二人篤定這場風波只是普通消費糾紛,樊修遠頂多賠錢致歉,很快就能平安出來。
可左等右等,調解室大門始終緊閉,沒有半點動靜。
符月林反覆撥打樊修遠的電話,聽筒裡永遠只有一句冰冷機械的“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”。
一旁的助理小吳早己慌破了心態,額頭上的冷汗浸透額前碎髮,臉色慘白、手足無措,一遍又一遍催促符月林想辦法、找關係。
情急之下,符月林夾緊公文包,帶著小吳徑首朝著問詢室方向硬闖。
兩名值守民警及時上前阻攔,被情緒急躁的符月林一把甩開。
他陡然拔高聲調責問首:“你們憑什麼無故扣留我的當事人?一場普通消費糾紛調解,三個小時早就該結束了!怎麼這麼久?你們這是私自扣押企業負責人,違規辦案!我現在就要見你們主要領導,我要向河陽省公安廳、省紀委,投訴你們濫用職權、非法拘禁!”
符月林一邊大聲責問,一邊大力拍打問訊室房門。
沉悶的咚咚聲不斷響起,走廊回聲陣陣,嘈雜刺耳。
屋內的樊修遠本就瀕臨心理崩盤,身心俱疲、防線將破,聽到門外熟悉的叫嚷聲,瞬間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眼中驟然亮起微光。
他猛地從審訊椅上彈起,掙扎著想要衝向門口,嘶啞嘶吼:“老符!我在這裡!救我出去!快救我!”
黃重陽眼疾手快,一把將躁動的樊修遠按回座椅,眼神冷得像寒冬堅冰,語氣不容置喙:“樊修遠,坐下!”
接著,黃重陽再吩身邊的民警:“把這兩人,請到隔壁第二談話室,依規開展配合調查問詢,全程暫扣他們的通訊裝置!先關起來再說!”
“好!”幾名民警立刻上前,態度客氣,卻手段強硬,不容二人反抗掙扎,立馬將叫囂的符月林、驚慌失措的小吳帶離現場。
在這過程中,符月林依舊不肯收斂氣焰,當場掏出律師證懟向民警,厲聲威脅:“我是執業律師!你們沒有任何權力,限制我的人身自由!我馬上聯絡媒體曝光,曝光你們杭城執法部門違規辦案、非法拘禁企業家!”
帶隊民警神色平靜、程式嚴謹,字字清晰回應:“符律師,目前我們正在偵辦一起涉案數十億的重大經濟犯罪案件,你與這位吳助理均為本案關鍵知情人,依法需要配合問詢取證!……對了,我們全程會錄音錄影、依規辦案,所有程式都將合法合規!現在,請將你手機拿出來,這些通訊裝置,我們將暫時統一保管,問詢結束後即刻原物歸還。”
這句話,如同冷水澆頭,瞬間澆滅了符月林的囂張氣焰。
符月林瞳孔驟縮、臉色煞白,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今天這場看似普通的糾紛調解,從一開始就是局。
他和小吳,早己和樊修遠一樣,墜入了這張密不透風的法網,無處可逃。
他還想強行掙扎,想打電話彙報。
兩名民警一左一右穩穩將他護送入談話室。
隨著房門“咔噠”一聲落鎖,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聯絡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