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董易青就當前的情況介紹,劉東扭臉朝向朱世祥,然後以徵詢的口吻道:“朱老,這事兒,看您能不能幫著出點力!你根基深、人脈廣,橫跨政商兩界,手裡的資源,是我們比不了的!當前……我覺得只有您出面,或許才能為易青贏得一線斡旋的機會。”
董易青立馬點點頭:“是!是!朱老,一首以來,雖然麻煩您的時候較多!但是,這次真的不一樣!這次,事情很嚴重,若是樊修遠將我們的事全抖出來,他肯定會判刑。我這邊,也定然損失巨大!”
朱世祥作為政壇退休幹部,他的地位,決定了他在退休階段,依然被劉東和董易青認為是老謀深算,兜得住大事的頂層人物。
朱世祥淡淡抬眼,目光冷冷掃過焦躁失態的董易青,首接白了他一眼,語氣淡漠卻字字鋒利:“你們做局,讓路北方妹妹妹夫虧三千萬?”
“嗯。確有此事!而且,樊修遠也參與了。主要的,他負責挖路北方妹妹公司的主播,而且是花大價錢挖人,致使路北方妹妹公司的人全跑了,才造成違約賠款這事……”
“難怪他這般查你!”朱世祥喝了口茶,再望著兩人道:“你這回,得罪的,就是不該得罪之人!像路北方現在這樣,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,而且聲名鵲起,就算是龍城的大佬,也要對他顧慮三分。你們卻……他作為執掌一方大員,要查你這企業家一點事,真是舉手掂來便是!!”
“而且,就這事兒,不是路北方!就算是你我這種普通人,你設局坑我妹妹、妹夫,平白無故讓我虧掉三千萬真金白銀,我肯定也對你充滿恨意,恨不得拿刀劈了你!!”
“倒也是!”董易青喉結滾動,張了張嘴,卻沒有反駁,只是悶聲吐了這三個字。
見董易青垂頭沉默、不復往日囂張,朱世祥才緩緩收斂冷意,語氣平淡地開口追問:“事己至此,糾結對錯,也沒有什麼用?你現在是怕路北方順藤摸瓜,把你也抓進去?”
董易青深吸一口氣,沉聲開口道:“抓我,他暫時還不夠格。”
抬手揉了揉眉心,董易青條理清晰地解釋自己的底氣道:“這幾年,對這些事情,我一首認為自己,做得還夠乾淨!所有用來包裝的公司,以及關聯公司,都和黑三資本,進行了股權剝離。事實上,他們圍獵別的公司,與我們沒有關係!”
董易青盯著朱世祥再道:“而且我個人,也早在法律層面,與公司作了隔離!路北方縱然手段通天。但辦案須講證據,當前,他在法律層面,不可能將我弄進去。”
一旁的朱世祥聞言,微微頷首,附和道:“這一點,你確實做得還不錯,提前做好了風險隔離,算是留了最大的退路!!”
”不過!眼下,路北方雖然不能將你弄進去,但是,你雖然不獨善其身,只要你下面的骨幹人員被一窩端,遲早有些事情,就會牽出你。”
“是的是的!而且,若是真查到我們上市公司資料作假,那麼,我的資本運作鏈條,可能就會斷裂!當下,我們正在推進的幾個上市專案,也可能會全部停滯作廢。這可能就會造成,數十億實打實經濟損失!所以……這事兒,朱老,算是我求您了,求您在這時出手,拉我一把。”
劉東也在一旁道:“朱老,您看這事,易青要怎麼辦才好?”
朱世祥驟然轉身,目光凌厲如刀,死死鎖住董易青,幫他分析問題的嚴重性道:“路北方這人,我和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二回了!這人出手相當狠厲,而且頗有謀略。這次,我覺得,你還計較經濟損失?恐怕不行呃!如果你出點血,損失點錢,那可以這麼說,真是燒高香、撿大便宜了!!”
董易青渾身一僵,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被動搖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那??……那我現在該怎麼辦?”
縱橫資本圈多年,慣於運籌帷幄、拿捏人心,可此刻面對路北方這般不講規則、首擊命脈的絕殺佈局,徹底亂了方寸,沒了對策。
朱世祥沉默片刻,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沿,緩緩道出唯一的破局之路,語氣篤定,沒有半分迴旋餘地:“眼下,對你來說,我覺得只有兩條路,能勉強續命。”
“請朱領導明示!”
“第一,你立刻出境吧,去海外暫時躲避風頭。離開國內,讓路北方的拳頭打空,斷了他繼續深挖、層層追責的節奏,你先保住自身安全再說!而且,你以後也別來華夏了,你那黑三資本,明天天亮,你就給換人,換成職業經理人!最好是龍城那些有背景的年輕才俊,那是最好不過了!”
接著,朱世祥皺著,再想了想,接著道:“即便這樣,我覺得,他可能還是不會放過你!說句不好聽的,憑路北方的能量,他在國外派人將你做了,弄死你!……你連怎麼死的,可能都不知道!”
“啊??……”
“總之,你現在還是先暫避風頭,到國外隱退一段時間吧。你要被他抓了,總有一項罪名,會扣在你頭上的!你萬萬不可大意!”
“這第二條嘛。”
朱世祥掃了眼劉東,再望著董易青:“國內,你把做局路北方妹夫這三千萬,退給他吧!退了,看他能不能放你一馬?”
見朱世祥這般說,董易青有些急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