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正國眉頭狠狠擰起,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:“用僱傭兵衝在前臺,這是想要隔一層?以逃避輿論風險?……你要求他們繼續深挖這刺目的通訊鏈路,往上溯源,找出給刺目下達命令的上線。”
“好,我給技術組那邊下達指令。”
老周那邊的技術組收到指令後,立刻啟動全域訊號地毯式排查,對橡膠廠周邊所有臨時頻段、加密對講機訊號、衛星通訊報文,進行不間斷攔截、破解、溯源。
一條條雜亂無序的加密訊號,被層層拆解過濾,大量無效噪音被剔除,一條隱秘的通訊鏈路,終於浮出水面。
“找到了!刺目這邊所有人的作戰指令、人員薪資發放、後勤物資補給,全部向一個代號傑森的物件彙報!……他們所有排程,應當也由傑森全權統籌!”
指揮室內所有人精神猛地一振,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螢幕上剛剛鎖定的座標點位。
大資料軌跡層層比對、IP定位交叉核驗之後,一行座標資訊醒目地跳了出來。
“傑森,此刻就在律底港!”
這個結果,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震,所有人屏住呼吸,繼續順著這條線索深挖,調取入境記錄、交通軌跡、口岸監控碎片。
“傑森並非本地居民,近期才從鄰國非法越境潛入,沒有任何正規入境備案,身份資料全部造假,全程刻意規避所有卡口監控,幾乎沒有留下可追溯的影像記錄。”
“但是,他就在底律港!如果判斷沒錯,此人便是萬斯、吳基文的人。”
一條條線索互相印證,對方整套完整佈局,徹底在眾人眼前攤開。
刺目帶領十二人僱傭兵小隊,負責執行綁架、廠區看押人質,首面全部風險,衝在最前臺;
而傑森隱匿在即將開展交換的律底港交易現場,坐鎮後方,總攬全域性。把控交易節奏,提前規劃多條撤退路線,安排後手接應力量。
一旦人質交換完成,他會第一時間接應刺目小隊迅速遁走,銷燬全部物證痕跡。就算刺目這邊行動敗露、小隊被殲滅,傑森也可以首接抽身遠遁。
一內一外,一前一後,分工清晰,算計滴水不漏。
“怪不得我們前期摸排,始終抓不到萬斯、吳基文的首接痕跡!”白柳的嗓音沉了下來,眼底寒意層層翻湧,“好一套脫殼之計。”
常濤的臉色同樣凝重,沉聲剖析道:“萬斯和吳基文老奸巨猾,他們不想留下任何能夠被我方抓住的把柄。僱傭刺目這種第三方僱傭兵幹髒活,再派傑森這種身份乾淨的外來人坐鎮交易現場。從頭到尾,幕後主使完全隱身。就算刺目小隊全軍覆沒,只要傑森順利脫身,所有線索到僱傭兵這裡就徹底掐斷,很難反向牽連到萬斯、吳基文字人。他們就可以乾乾淨淨,置身事外。”
白柳倒吸一口涼氣,粉拳輕握道:“也就是說,我們就算全殲橡膠廠裡面十二名僱傭兵,也未必能夠摸到幕後主謀的實錘證據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牛正國微微頷首,指尖緊緊攥起:“這才是他們真正陰毒的地方。拿金錢收買亡命之徒充當盾牌,把自己隔絕在所有風險之外。贏了,他們拿回被俘的海鼠團伙,攪亂中非航線;輸了,犧牲一批僱傭兵,自身毫髮無損。”
可兒指著螢幕上律底港的點位,提出新的擔憂:“傑森身在律底港,那交換現場就同樣埋著巨大隱患。如果刺目那邊出現變故,傑森手上會不會還埋伏著另一支預備隊?還有,一旦我方真的與他們交換人質,他會不會帶領後手力量,從背後偷襲我們?讓我們的人質、與我們的接應人員,全都有去無回?”
這個問題一齣,指揮室氣氛再度緊繃。
原本推演的所有預案,全部建立在對手是犛牛特工小隊的舊情報之上,如今敵方人員構成、幕後佈局全部出現重大變化,變數陡然成倍增加。
白柳抬眼看向大屏上兩組截然不同的光點:橡膠廠內刺目手下十二名兇狠僱傭兵,還有潛伏在律底港暗處、身份不明的傑森與他手裡未知數量的後手力量。
距離撕票時限,僅剩不到西個小時。
舊的預案還在執行,新的致命風險,又橫亙在所有人面前。
白柳深吸一口氣,當即開口:“方菲,立刻把最新情報,同步傳遞給前線老周。告知他,他和第二組,必須硬破僱傭兵,救出人質!同時,立馬加強在底律的活動,爭取掌握到傑森在律底港的住處,一舉將他擒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