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基文心知萬斯前往五角大樓,肯定是挨批受氣。
沒想到,他這次,竟被撤了職。
聽聞萬斯被撤職這訊息,吳基文當場就呼吸凝滯,他己經預料到,一場狂風暴雨,正向自己撲面而來。
當然,這己經不是預感,而是在律底港與橡膠廠雙線崩盤,全員覆滅的戰敗戰報傳過來後,他就知道,肯定是這樣的結果了。
這次收到萬斯的命令,吳基文哪敢違抗。
當天,在萬斯的專機抵達時,他就恭敬地守在下機的舷梯處。
一見吳基文,暴怒的萬斯己然大步上前,壓抑許久的怒火徹底爆發。
萬斯猛地抬手,一把死死揪住吳基文的衣領,力道兇狠粗暴,將身形偏瘦的吳基文狠狠往前一拽,隨即猛地發力狠狠推開。
“砰!”
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,吳基文重心徹底失衡,踉蹌著連連後退數步,後背重重撞在冰冷堅硬的機身之上,脊椎瞬間傳來一陣發麻的鈍痛,渾身氣血劇烈翻湧,胸口悶得發慌。
不等他穩住身形、平復氣息,萬斯己然欺身逼近,眼底猩紅嗜血、戾氣滔天,嘶啞暴戾的嘶吼聲驟然炸響:
“吳基文!特瑪的,這就是你親手幹出來的好事!”
“你告訴我!你拍著胸脯保證、萬無一失的完美方案?還推演上百次,絕對穩妥的雙線佈局?就是這樣的結果?”萬斯死死盯著他,眼神兇狠凌厲,滿是失望與暴怒。
吳基文背靠機身,臉色蒼白無力,嘴唇緊緊抿起,眼底滿是懊惱與苦澀,低聲艱難地辯解:“我此前的推演,己經預判了所有常規戰局和突發狀況,誰能想到對方的臨場決斷,如此果決兇狠,戰術博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,他們只有區區七人小隊,卻敢正面硬撼我們這邊十一人組成的全副武裝隊伍,甚至不惜代價首接炸船封死所有退路,完全跳出了常規作戰邏輯啊……”
“預判?你狗屁的預判!全是你自負輕敵,紙上談兵的結果!”
萬斯厲聲粗暴打斷他的辯解,情緒徹底失控,語氣癲狂暴怒:“你自以為聰明,玩弄第三方脫殼、明暗雙線的詭計,躲在幕後運籌帷幄,妄圖隱身避險,坐收漁利,結果呢?你的詭計,早被對方徹底看穿了你引以為傲的萬全之策,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!”
吳基文的身子被萬斯抵著,也不敢說話。
萬斯胸口劇烈起伏,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道:“就是因為你的這些餿主意!我被長官當眾摑耳光,現在,職務也撤了,還要寫深刻檢討,被全軍公開通報批評,當成反面典型全員警示教育!搞不好,還要受軍事處罰!!這就是你帶來的結果。”
吳基文:“對不起,萬斯將軍!這回,真是我的錯!”
“你的錯?你知不知道,這對我意味著什麼?!”萬斯死死攥拳,聲音嘶啞絕望:“我熬了十幾年,拼死拼活,才爬到今天的戰區指揮崗位,現在,就因為你,一夜之間,我的一切,全部毀於一旦!我的職務沒了,仕途完了!這一切,全部都是拜你所賜!”
面對萬斯歇斯底里的控訴與指責,吳基文徹底沉默,臉色愈發慘白,心底滿是屈辱與無奈。
他心裡清楚,萬斯的憤怒並非無理取鬧,全軍通報的戰敗汙點,對於一名正值晉升黃金期的前線軍官而言,確實是徹底斷送職業生涯的死刑判決。萬斯今日的所有屈辱、所有損失、所有絕境,根源確實出自他的策劃失誤。
“現在!立刻!馬上!”萬斯眼神冰冷刺骨,語氣強硬霸道、不容置喙,沒有絲毫商量餘地:“給我連夜寫一份覆盤材料!”
吳基文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屈辱與不甘,卻終究無從拒絕、無從辯駁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吳基文低聲應下,聲音沉悶無力,帶著深深的疲憊與落寞:“我會連夜寫完材料的。”
“你特瑪最好用心一點!”
說完,萬斯不再多言,而是登上擺渡車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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