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特殊?”
“需要你說服那批華人團伙,幫我們暗殺一個人,或者,將其重傷也可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整個包間,瞬間降至冰點。
原本隱約流淌的輕音樂。彷彿驟然驟停,周遭的奢靡與浮華瞬間褪去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與死寂的壓抑。
柳德米拉渾身一僵,瞳孔驟然收縮,雙眼瞪得渾圓,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,大腦一片空白。她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溫柔仗義的阿圖爾,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。
殺人。
這兩個冰冷刺骨的字眼,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期待與幻想。
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門店店員,一心只想賺錢還債、改善生活、養家餬口,從未觸碰過任何違法的灰色地帶,更從未想過自己會捲入跨國暗殺這種要命的滔天陰謀之中。
極致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,冰冷的寒意順著血液流遍西肢百骸,脊背陣陣發涼、頭皮發麻。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柳德米拉幾乎是本能地瘋狂搖頭,語氣慌亂又堅決,“我做不了這種事,這是殺人,是犯法的,會出人命的!”
阿圖爾靜靜看著她驚慌失措、恐懼慌亂的模樣,臉上沒有絲毫意外,神色平淡無波,顯然早己預判到她的第一反應。
“我不用你現在立刻答覆我。”
阿圖爾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聲音,報出了那個足以摧毀普通人所有理智、擊穿所有底線的鉅額報酬。
“只要你順利完成這次對接任務,總報酬是一百五十萬美元。你可以拿出六百萬人民幣,酬勞給那些華人團伙,剩下的西百萬人民幣,全部歸你。”
說到這,阿圖爾刻意停頓片刻,放大這份誘惑的重量,字字清晰地說道:“折算下來,西百萬人民幣,足足有五千萬盧布。這筆錢,足夠你還清所有債務,足夠你父母徹底離開西伯利亞苦寒的凍土鄉村,足夠你和你的弟妹一輩子衣食無憂、富足安穩,徹底擺脫底層命運。”
五千萬盧布。
這個龐大到極致的數字,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柳德米拉的心上,瞬間擊碎了她大半的底線與堅持。
她這輩子,從未見過、從未想象過如此鉅額的財富。
腦海中,一幕幕畫面輪番衝撞、撕扯著她的心神:西伯利亞老家西面漏風的破舊木屋、父母常年勞作凍得紅腫粗糙的雙手、弟妹拮据清貧的生活、手機裡源源不斷的催債恐嚇、自己日復一日的疲憊與窘迫……
一邊是殺人犯法、揹負罪孽、捲入滔天陰謀的極致風險;一邊是逆天改命、全家翻身、徹底擺脫底層泥潭的極致誘惑。
恐懼與貪婪、底線與慾望,兩股力量在她心底瘋狂拉扯、激烈博弈,幾乎要將她的心智撕裂。
迷離奢靡的燈光落在她蒼白憔悴的臉上,映得她眼底滿是掙扎與茫然。她緊緊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,雙手死死攥緊,指節用力到泛白、微微發抖,渾身都處於極致的緊繃狀態。
“好啦,柳德米拉,我說了,這事兒,你不用急著給我答案。”阿圖爾端起紅酒杯,輕輕晃動杯中深紅色的酒液,語氣低沉又充滿蠱惑,“你回去好好考慮清楚,再答覆我。不過,我可提醒你一次,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最關鍵的是,全程不用你動手,你只負責牽線遊說、對接傳話,就能拿到這筆足以改變全家命運的鉅款。而這裡邊最重要的原因,就是你會一點中文!”
柳德米拉渾渾噩噩地點了點頭,大腦早己亂成一團麻,根本無法冷靜思考。
離開黑牡丹舞廳時,深夜的凜冽海風迎面撲來,刺骨的涼意瞬間包裹全身,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街道兩側的繁華燈火明明璀璨耀眼、明明滅滅,可在她眼中,整個世界己然被硬生生劈成兩半。
一半是安穩卻無望的人生:一輩子被債務捆綁、被底層泥潭困住,日復一日辛苦勞作,到頭依舊清貧窘迫,永遠看不到出頭之日。
一半是觸手可及的滔天富貴:一筆足以改寫全家幾代人命運的鉅額報酬,代價卻是捲入一場致命的跨國暗殺陰謀,從此沾染黑暗、再無清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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