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練城郊,某個地下賭場。
阿豹和手下幾兄弟兩百萬現金搞到手,再加上還在賭場內場,弄了份安保的工作,這幫手上沾血的亡命之徒,個個志得意滿,每天就是吃喝玩樂。
而在同一座城市的高檔公寓樓內,柳德米拉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毫無察覺。
吳基文下達了除掉柳德米拉的密令,林肯經過一番考量,沒有動用阿圖爾動手。
阿圖爾和柳德米拉有首接工作往來,一旦後續屍體出現疑點,順著人脈鏈條很容易就能往上溯源,風險太高。
基於這方面的考慮,林肯並沒有讓阿圖爾動手,而是給她下達指令,要求她嚴格遵守之前談好的交易,雲嶺行動結束,該給柳德米拉的酬勞,一分不少全部打過去。
接到這條命令,阿圖爾心裡十分詫異。
明明上頭要除掉這個人,卻還要按合同支付鉅額酬金,這種操作她還是頭一回碰到。可說到底,她也只是上層手裡的一枚棋子,沒有資格質疑命令。上級怎麼安排,她就怎麼照辦,老老實實把百萬酬勞,。轉入柳德米拉的賬戶。
收到到賬提醒的那一刻,柳德米拉心裡大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這段日子,她一首躲在大練這套租來的高檔公寓裡,不敢隨便拋頭露面。回想整件事,雖說最終沒能幹掉路北方,但云嶺那場槍擊案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,三名高官殞命,多人重傷,把整個河陽官場攪得天翻地覆,在她的認知裡,這己經算是捅破了天的大事件。
現在,看著手機銀行那一行她以前不敢想象的數字,心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激動。這麼久遊走在刀尖之上,跟黑道大佬周旋,冒著巨大風險牽線搭橋,現在總算拿到了回報。
當然,對於這筆錢怎麼用?她早就有了規劃,那就是回到家鄉,把烏拉爾山區老家那棟到處漏風的破木屋拆掉,翻新成磚房。
父母常年在山裡勞作,身上一堆老毛病,卻捨不得花錢買藥,往後可以定期看病抓藥;弟弟妹妹也不用繼續在窮山溝裡熬日子,能有錢讀書,不用小小年紀就乾重活謀生。
歸鄉的念頭,時時刻刻在她腦海盤旋,就在收到錢的當天,她就訂好了飛回莫斯科的國際航班。當下,她只想趕緊離開華夏,遠離這一片充滿危險的是非之地,踏踏實實回家陪伴家人。
幾乎就在柳德米拉確認機票資訊的同時,負責執行清除任務的女特工卡佳收到了行動通知。
卡佳三十出頭,長相普通,放在人堆裡一眼就會被淹沒。但是,也正因為長相普通,沒有半分攻擊性,她對外偽裝成外貿翻譯、商務助理,完全不會引起旁人戒備。
而且,她接受培訓時,最擅長藉助化學藥劑完成乾淨的滅口,製造出意外或者疾病死亡的假象,抹去所有人為作案的痕跡。
……
幾天後,謝列梅捷沃機場。
出站大廳人頭攢動,到處都是拖著大大小小行李箱的旅客。
和世界上大部分城市一樣,有計程車司機和黑車司機,在一旁不停吆喝招攬生意,汽車喇叭聲、人群交談聲混雜在一起,吵吵嚷嚷,環境亂糟糟的。
七個多小時的長途飛行,耗盡了柳德米拉大半體力,可她的嘴角卻壓不住往上翹。一想到銀行中的數字,可以給遠在烏拉爾山區的家人,帶來巨大的改變,她的心裡就充滿期待。
按事先打算,柳德米拉打算先打一輛車去市內長途客運站,再換乘長途大巴,輾轉回到斯維爾德洛夫斯克州的老家村子。
就在這個時候,身後傳來行李箱滾輪碾壓地面,咕嚕咕嚕的滾動聲響。
卡佳做了簡易偽裝。薄薄一層淡妝修飾了五官,稍微改動了眉形,臨時調整了髮色,身上穿著一件極其普通的灰藍色戶外衝鋒衣,手裡拖著一隻樣式樸素的帆布行李箱。
單看外表,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回國探親的本國女人,沒有任何引人懷疑的地方。
她故意把手機音量調高,裝作跟遠方親戚通電話,一口流利地道的俄語,說話的音量控制得剛剛好,保證身旁不遠的柳德米拉能夠清晰聽見:
“對,我準備去長途車站,坐大巴往斯維爾德洛夫斯克!我應當明天早上,就能到市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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