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三天前在棄劍冢前,自己還居高臨下的對顧長生說“廢物就是廢物”。現在想來,那句話就像一把刀,狠狠的插回了他自己的胸口。
他想起三天前在棄劍冢前,自己還居高臨下的對顧長生說“廢物就是廢物”。現在想來,那句話就像一把刀,狠狠的插回了他自己的胸口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趙玄喃喃自語,眼神渙散,“三年前我親手......親手把噬魂黑炎......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一股恐怖的威壓,突然籠罩了整個演武場。
這股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,從天而降,壓在了每一個人的身上。修為低的雜役弟子直接跪了下去,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內門弟子勉強站穩,但臉色也變得蒼白。就連青冥真人這個元嬰中期的修士,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。
化神期的威壓。
太上長老來了。
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天而降,落在演武場正中央。
玄陰真人。
他身穿一件暗灰色的道袍,頭髮花白,面容枯瘦,雙目深陷。看起來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,但周身散發的氣息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。
化神期。
整個天玄宗修為最高的存在。
他站定之後,渾濁的雙目緩緩掃過全場,最終鎖定了演武場中央的顧長生。
兩人相距三十丈。
化神期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湧向顧長生,地面在他腳下龜裂,空氣在他周圍扭曲。
但顧長生紋絲不動。
他就那麼站在那裡,雙手背在身後,衣袍被威壓激起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。他的表情很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,彷彿籠罩在他身上的不是化神期的威壓,而是一陣微風。
玄陰真人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化神期的威壓,對一個“廢人”毫無作用。
這絕不可能。
“你......”玄陰真人開口,聲音低沉而沙啞,“到底是什麼人?”
顧長生抬了抬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“一個掃了三年地的雜役弟子而已。”
玄陰真人的面色驟變。
不是因為這句話的內容,而是因為顧長生說這句話時的語氣——太平靜了。平靜得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,沒有任何挑釁、沒有任何畏懼、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這種平靜,只有兩種人能表現出來。
一種是真的無知無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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