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燕王世子妃裴氏，青州縣令之女，兩年前嫁入燕王府，她嫁進燕王府之後，與世子齊文遠感情極好，隴西上下皆知，都說他們是模範夫妻，世子成婚兩年，從未納妾，府中連通房都沒有，世子妃如今懷有身孕，齊文遠每日親自探望，噓寒問暖，整個燕王府都傳遍了的。”
扶蒼說完，把手中的紙放在御案上。
齊珣坐在御案後面，看著他，沒有動。
他的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，指尖沒有收緊，也沒有鬆開，就那麼搭著。
青州縣令之女，兩年前嫁入燕王府，夫妻感情極好，模範夫妻，齊文遠每日探望，噓寒問暖。
每一條都和她沒有關係。沒有一條能對上號的。
若她真是燕王世子妃，她為什麼要跑到隴西外面的路上騙一個趕考的窮書生？
她若真是燕王世子妃，齊文遠難道會不知道她在外面的所作所為？
若是知道了，齊文遠又怎麼可能忍氣吞聲？
她一個世子妃，錦衣玉食，什麼都不缺，為什麼要費那麼大的周章去騙一個男人？
這些都說不通。
齊珣在心裡把這些想法過了一遍，問道：“世子妃如今懷孕幾個月了？”
扶蒼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問題，“四個月，快五個月了。”
齊珣的目光落在桌面上，沒有抬起來。
四個月，快五個月了。
她在咸陽離開他，是三個月前的事。
若是那時候她懷了他的孩子，如今應該是三個多月，不到四個月。
月份對不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雍州成婚的夜裡是第一次，後來每一天晚上她都要，說怕懷不上，說不能浪費每一天。
若是那時候懷上的，算算日子，正好是四個月。
他的眼睛猛地睜開了。
他與林湘成婚，是四個月前的事，若是那夜就有了，月份剛好對得上。
四個月，正好四個月。齊珣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，又鬆開了。
他的手指微微發抖，可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扶蒼看了他一眼，猶豫了一下，又補充了一句：
“陛下，還有一件事，燕王府裡傳出來的訊息說，世子妃剛懷孕的時候身子不大好，在府中閉門養胎，將近三個月沒有在府中露過面，直到這個月才出來走動。”
齊珣的手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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