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捏死一個小縣令的女兒,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。
裴令湘不在乎齊文遠喜不喜歡她,也不在乎燕王府是不是龍潭虎穴。
她只在燕王府每年兩百兩的供養銀。
有了這些銀子,母親就能續命。
齊文遠怎麼樣,那是他的事。
她要的是燕王府的銀子給母親續命,至於這個世子妃當得是不是名副其實,她不在乎。
她甚至可以一輩子不跟這個冷漠的男人同床,安安穩穩地在王府裡當她的世子妃,等母親百年之後,她便再無牽掛。
她以為自己能忍。
可齊文遠比她想的還要過分。
婚後頭幾個月還好,兩人各過各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
齊文遠住在書房,她住在正院,除了必要的場合,兩人幾乎不見面。
王府裡的人私下議論世子妃不得寵,裴令湘也不在意,反正不得寵歸不得寵,該給的錢一文沒少。
但後來事情變了。
大概是半年前,燕王忽然過問起子嗣的事來。
齊文遠是世子,世子妃進門一年半沒有身孕,這說不過去。
燕王把齊文遠叫去訓了一頓,大意是若再沒有嫡出子嗣,便要上書聖上,改立次子為世子。
齊文遠從燕王書房出來的時候,臉色鐵青。
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來了裴令湘的院子。
齊文遠開門見山:“父王要子嗣。”
裴令湘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才意識到這個問題,就算齊文遠娶了妻,只是完成了任務之一,還有子嗣。
但齊文遠貼心要為他死去的白月光守身如玉,這子嗣自然不會有的。
裴令湘只當他今晚過來,是決定放下白月光,要與她要個孩子。
她對此事並沒有太大的反對。
畢竟名義上,他們是夫妻,其次,若是他們一直沒有孩子,齊文遠肯定會遭受非議 ,若是世子之位真的丟失了,那她也不是世子妃,母親也沒有銀錢治病了。
正當她點頭答應時,卻見齊文遠搖了搖頭:“我並非那個意思。”
屋子裡安靜下來,燈花噼啪炸了一下。
齊文遠看著她的臉,那雙眼睛裡沒有感情,只有一種精打細算過的權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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