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湘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那扇緊閉的窗戶，嘴角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。
他會怎麼想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想。
那就夠了。
夜色漸深，客棧的院子裡安靜了下來。
裴令湘坐在窗前，手裡捏著那盒一直沒有還回去的藥膏，在掌心裡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燭火跳動著，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。
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。
“篤篤。”
裴令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放下藥膏，理了理衣襟，走過去開了門。
齊珣站在門外。
他換了一身靛青色的直裰，墨髮用一支竹簪束著，襯得整個人清冷如松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沉沉的。
“蘭公子？”裴令湘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，“這麼晚了，有事嗎？”
齊珣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開口：“可否進去說話？”
裴令湘側身讓開，齊珣跨過門檻，走進房間。翠翠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，從外面帶上了門。
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齊珣站在桌邊，背對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高大而孤單。
“白浮跟你說了什麼？”他終於開口。
裴令湘靠在門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彎了彎：“你不是聽見了嗎？”
齊珣轉過身，那雙桃花眼直直地看著她，目光裡有探究，有審視，還有一種她看不太懂的複雜情緒。
“他說要求娶你，”齊珣說，“你沒有拒絕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——”齊珣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“白日里，你在馬車裡對我說的那些話，我想知道，那些話還算不算數。”
裴令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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