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清楚,男人大多愛聽這種話,把他們捧得高些,成就感便會油然而生,心防也會跟著松幾分。
齊珣聞言默了片刻,語氣裡似帶了點自嘲。
“你是第一個這般誇我的人,從前,他們都討厭我。”
裴令湘微微一怔。
原來他從前的日子並不好過嗎?
也是,父母雙亡,家境清寒,在這世道里,這樣的人多半要受些磋磨。
那些明裡暗裡的排擠、疏遠,想來他都受過。
他主動流露脆弱,正是她上前安慰的好時機。
裴令湘搖了搖頭,脆生生道:“他們都是壞人,才會討厭你,我是好人呀,我喜歡你!”
女子的嗓音軟嫩清甜,像剛剝殼的冰糖荔枝。
溫泉湯池熱氣嫋嫋。
齊珣心跳漏了半拍,緩緩轉眸看向她。
月光透過水汽,落在她溼透的青絲上,幾縷髮絲貼在雪白的頸側,溫熱的水汽蒸得她頰邊浮起淡淡緋色。
她那雙眼睛乾淨得像山澗的清泉,彷彿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勾人。
裴令湘看著他微怔的模樣,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,臉頰一熱,急忙解釋:
“我、我說的喜歡,是朋友之間的那種,你別誤會了!”
朋友?
齊珣喉間低低溢位一聲,竟覺這二字新鮮又有趣。
他生於皇家,自小見慣了權衡算計,世間情愛皆裹著利益的外衣,父子無真親,情愛無純粹,遑論友情。
這還是頭一回,有人拋開身份尊卑、利害糾葛,將他當作尋常朋友看待。
他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耐著性子的提點,似教不諳世事的少女。
“以後莫要隨便對男人說喜歡,若是遇到歹人,輕易就把你騙走了。”
裴令湘歪了歪頭,似懂非懂地應了聲“哦”。
“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歹人呀。”她眼裡帶著天真,“蘭璋你不就沒騙我嗎?”
齊珣沒忍住,又看了她一眼。
果然是個不聰慧的。
萍水相逢,他本就不適合多說什麼,正要提步上岸,腕間卻忽被攥住。
同時伴著她一聲輕呼。
”!?呀了咬蛇被手的你,璋蘭“
”……沒蛇那,礙無“,印牙的上指手眼了瞥頭低珣齊
。暗一然忽前眼,口出說未還字”毒“
。指手的他了住含張,近靠地防及不猝,頭下低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