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珣站在隊伍中間，身邊沒有護衛，那幾個衙役都在前面抵擋刺客，他一個人暴露在空曠的官道上，像是一個活靶子。
兩名黑衣刺客已經突破了衙役的防線，朝著齊珣衝了過去。
齊珣的身形微微一動，似乎準備出手。但他餘光掃到四周驚慌失措的舉子們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——
他在猶豫。
他若出手，武功路數一暴露，身份便藏不住了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裴令湘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她掀開車簾，朝齊珣喊了一聲：“蘭璋！這邊！”
齊珣轉頭看見她，眼神微微一震。他似乎沒有料到她會出現。
那兩名刺客已經衝到近前，舉刀便砍。
齊珣側身避開第一刀，伸手抓住第二個刺客的手腕，一擰一推，將那人推了出去。
他的動作乾淨利落，但在外人看來，不過是一個書生在慌亂中的本能閃避。
他趁著這個空檔，朝裴令湘的馬車跑了過來。
裴令湘掀著車簾，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齊珣一步跨上馬車，鑽進了車廂。
狹小的車廂裡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呼吸都有些不穩。
外面的喊殺聲還在繼續，箭矢從車頂上方飛過，發出尖銳的破空聲。
“幫我一下，”齊珣壓低聲音，目光快速掃過車廂，似乎在尋找藏身之處，“躲一躲。”
裴令湘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和平日裡溫婉得體的笑不一樣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大膽和決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破土而出，再也壓不住了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。
這一步邁得很近，近到她的胸口幾乎貼上了他的胸膛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杏眼裡映著他的影子，亮得像是裡面燃著一把火。
然後她伸出手，攬住了他的脖頸。
齊珣的身體僵住了。
她踮起腳尖，將唇湊了上去。
不是貼在他的唇上，而是貼在了他的唇角，偏了半分。
溫熱的、柔軟的，像一片花瓣落在皮膚上，帶著桂花和蓮子混合的淡淡甜香。
齊珣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空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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