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珣看了一眼，又點了點頭。
裴令湘放下紅絹花，拿起一朵紫色的綢花。“這個？”
齊珣還是點頭。
裴令湘把三朵花都放下，轉過身看著他，雙手叉腰：“你倒是說句話呀，到底哪個好看？”
齊珣看了她一眼，伸手從攤子上拿起一朵白色的絹花，不大，小小的，素素的，花瓣簡簡單單，沒有那些層層疊疊的裝飾，就是一朵普通的白蘭花。
他將那朵白蘭花別在裴令湘的鬢邊，退後一步看了看，然後點了一下頭。
“這個好看。”他說。
裴令湘伸手摸了摸鬢邊的白蘭花，低頭看了看攤子上映出的模糊倒影。
白色的花襯著她烏黑的頭髮，確實素淨大方，不張揚，但耐看。
“多少錢？”她問那婦人。
“五文錢。”
裴令湘從翠翠手裡接過錢袋，數了五文錢遞給婦人，將鬢邊的白蘭花扶了扶，滿意地笑了。
齊珣站在旁邊，看著她笑的樣子，嘴角那個弧度又彎了一些。
第二個攤子是賣吃的。
一個老頭支了一口大鐵鍋，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東西，熱氣騰騰的，香氣飄出去老遠。
鍋邊插著一面小旗，上面寫著“張記餛飩”四個字。
裴令湘聞見香氣就走不動了。
她拉著齊珣在攤子前停下來，踮起腳尖往鍋裡看。
鍋裡的餛飩一個個浮在水面上，皮薄得透明，能看見裡面粉紅色的肉餡。
“來兩碗。”齊珣說。
老頭應了一聲，麻利地從鍋裡撈了兩碗餛飩，撒上蔥花和蝦皮，淋了一勺香油，端到他們面前。
餛飩湯清亮亮的，飄著星星點點的油花，蔥花的綠和蝦皮的白混在一起，看著就讓人有食慾。
裴令湘接過碗，吹了吹熱氣，用勺子舀了一個餛飩送進嘴裡。
餛飩皮滑溜溜的，一咬就破，肉餡鮮嫩多汁，混著蔥花的清香和蝦皮的鹹鮮，好吃得她瞇起了眼睛。
“好吃！”她含混地說，嘴裡還嚼著餛飩。
齊珣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嚼東西的樣子，忽然想起昨天在草坡上她吃野果的樣子，也是這副模樣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小松鼠。他低下頭，吃自己碗裡的餛飩，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吃完餛飩，裴令湘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，眼睛又瞄上了旁邊的糖葫蘆攤子。
一個年輕後生扛著一根草靶子，上面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，山楂一個個圓滾滾的，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糖衣，在陽光下閃著光，像一顆顆紅寶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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