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握住她攥著國璽的那隻手,另一隻手伸出來,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:“我答應你,一定平安回來,騙你的話,我學狗叫。”
裴令湘被他這句話逗得彎了一下嘴角:“你堂堂一個皇帝學狗叫,也不怕被大臣們聽見。”
齊珣說:“只要你不說出去,沒人會知道。”
她低頭看著兩個人勾在一起的小指,沒有再說話了。
她把那枚國璽收好,放進枕頭底下壓著。
齊珣站起來,整了整衣袍:“時辰不早了,我該走了。”
他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裴令湘看著他走到門口,手已經搭上門框了,她忽然開口喊了一聲:“夫君。”
齊珣的手在門框上停住了。
他轉過身,看見她已經從床上下來了,赤著腳踩在地磚上,快步走到他面前,踮起腳尖,吻住了他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低下頭,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腰,另一隻手穿過她的頭髮,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,低頭回吻了她。
她的嘴唇是涼的,指尖攥著他的衣襟攥得很緊。
他順著那個吻停留了片刻,感覺到她的睫毛掃過他的顴骨,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才慢慢鬆開。
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:“等我回來。”
裴令湘點了點頭,看著他轉身推門走了出去。
晨光從門縫裡湧進來,落在門檻上,又在門合攏之後收窄成一條線,然後徹底消失了。
她站在門內,赤著腳,指尖還殘留著他衣襟的觸感,攥了一下又鬆開了。
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後聽不見了。
她站在門內,聽了一會兒,才轉身走回床榻邊,在床沿坐下來,伸手摸了一下枕頭底下那枚國璽,冰涼的四角硌著她的指腹,她慢慢握緊了。
—
慈寧宮裡。
嬤嬤從外頭快步走進來,在太后面前躬身行了一禮:“太后娘娘,陛下已經出宮了。”
太后坐在榻上,手裡捻著佛珠,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手指沒有停,轉了一顆又一顆:“走了就好,他這一走,這宮裡就沒人能壓得住本宮了。”
嬤嬤抬起頭來:“那娘娘打算如何處置那個女人?”
太后把佛珠擱在桌面上:“她身邊肯定留了人,本宮沒必要自找麻煩,先動別的人。”
她站起來,理了理衣襟,“本宮去一趟頤寧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