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說就說。”他的意思,王承恩聽明白了,若是傷亡慘重,就揭過不言,若是可以說,就說出來。
崇禎高興過後,也擔心起來,害怕這支自己最大的靠山兵馬出問題。
王承恩斟酌片刻才開口:“回稟皇爺,此次虎豹營和獻忠營共出兵一萬二千人,陝西和山西幾場戰打下來,傷二千六百人,亡三千五百人,不過死的大多是營裡的老兵,士子軍死傷二十餘人,周大帥沒有讓士子軍投入戰鬥。”
頓了頓,他道:“大帥在奏報裡請陛下重金撫卹傷亡將士,並言他有過承諾,傷亡將士除重金撫卹之外,子女均可入國子監讀書,成人後若科舉不第,也可進軍中或者錦衣衛因才任職。”
這話一齣,滿堂譁然。
“國庫已經窮成這個樣子了,還重金撫卹,為了養這支兵馬,幾乎把太倉都吃空了!”
“誰說不是呢,打了勝仗又如何,我聽說虎豹營的人日日都有半斤肉吃,照這個吃法,大明朝遲早要被他們吃個底朝天!”
“國子監哪有這麼多位置給這些丘八的兒女讀書,這不是荒唐嗎。”
“陛下,周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竟代天子許諾士卒,欺君罔上,陛下嚴懲!”
崇禎聽著這些廢物嘰嘰喳喳,再也忍不住了,一巴掌拍在龍椅上。
“夠了!”
他深知這場勝利對於大明朝意味著什麼,幾十年的頹勢,或許將從周鑑打敗建奴這一刻開始改寫。
可明明是有功之臣,還沒班師回朝,便受到了如此多的惡意中傷。
大明朝真的爛到根上了!
“爾等住口!朕的意思,和國舅一樣,為我大明流血的將士,皆是我大明的忠臣良將,英魂永在,朕若是虧待了他們,這大明朝不要也罷,朕就是砸鍋賣鐵,熔了宮裡的銀盃銀盞,也要重金撫卹!”
大臣們遭到了震懾,心頭不滿。
幾個言官,頓時跳了出來。
可不等他們說話,崇禎便怒喝道:“錦衣衛何在!”
“末將在!”廖正芳立刻帶著人,走了進來。
崇禎深吸了一口氣:“國舅大勝而歸,我大明碾壓建奴,普天同慶,若今日誰敢再攻訐彈劾,拖出去杖責!”
幾個言官看了看周圍的眼色,悄悄退了回去。
崇禎真的是累了,吐出一口惡氣:“既然是普天同慶,百官自當也要慶賀,今日起休沐三日,待平賊大元帥周鑑凱旋之日,全京城五品及以上官員,必須隨朕出城相迎。”
沉默中,這場朝會結束了。
周鑑還在班師回朝的路上,卻是不知道,這幾日的京城,表面平靜,暗地裡卻暗流湧動。
先是一些高品階的官員們,在浙蘇幾個會館密見,然後是一層一層底下的大臣,頻繁來往,傳遞著各種訊息。
休沐三日後,皇帝又加了兩日。
眾人也都收到了風聲,周鑑的大軍此時還有兩日的路程,也知道了皇帝的心意,在這位國舅爺回來之前,不準備再處理任何政事了。
彷彿現在天底下,最重要的就是周鑑得勝而歸這件事。
。著待等默默在都,人有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