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鑑皺眉道：“大娘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王月瑤攔住周鑑，走了過去，坐在小板凳上，勉強笑著道：“我坐這裡就行。”
周鑑看了一眼那張單獨的小桌，又看了一眼卜夫人，沒有立刻說話，也走過去坐下。
秀芳坐在左席對面，目光一直在那張小桌上和周鑑之間來回游移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眼淚越流越多。
在她的內心，早就已經把自己當成周鑑的媳婦了，就算是小妾又怎樣，可萬萬不能讓一個青樓女子汙了少爺。
王月瑤坐了一會兒，輕輕放下筷子，站起身來朝卜夫人行了一禮：“夫人，妾身不太餓，想先回房歇息了。”
她沒有等人回應，轉身朝門外走去，步子依然很輕，像是怕踩碎了什麼。
周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然後放下筷子，把碗擱回桌上，目光從卜夫人臉上移到秀芳臉上，道：“你們不用給她擺臉色，難道就沒有聽說，周府要大難臨頭了？”
卜夫人手裡的筷子頓住了：“怎麼會？你剛打了勝仗，陛下昨日派人送來了那麼多封賞，金銀絲綢名貴器物，庫房都快堆不下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倒是聽玉鳳說，宮裡有些流言，但陛下很生氣，已經讓人在查了。”
周鑑哼了一聲：“正因為打了勝仗才危險，自古功高蓋主的人，幾個有好下場，昨日去青樓，就是故意留個把柄給陛下捏著，讓他知道我貪財好色胸無大志，也不必為封賞我的事頭疼，只有這樣，周家才能平安。”
卜夫人的臉色變了變，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完全聽懂：“那......那個青樓女子......”
“花重金請回來演戲的。”周鑑說，“八千兩的贖身錢都是借來的，她若是一氣之下走了，或者去告發我，周家就完了，說不得還會連累阿姐。”
廳裡安靜了片刻，卜夫人想到什麼，臉色越發難看起來。
秀芳抬起頭來，擦了擦眼淚：“少爺，這麼說你們是在演戲？”
“是啊，剛巧王姑娘不想待在青樓，打算出來從良，與我一拍即合，你們不瞭解青樓的行情，這種花魁贖身，沒有十幾萬兩銀子是下不來的，如今周府哪裡來這麼多錢？”
周鑑頓了頓：“我若是不和王姑娘演戲一場，怎能把價格壓下來。”
秀芳接著道：“那......那可以找一些便宜的女子。”
周鑑白了她一眼：“便宜的女子，哪裡能轟動京城，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去漂......咳咳，我去青樓找了個女人回家？”
卜夫人立刻起身：“是了，功高蓋主沒有好下場的，哎呀，都怪我，你也不與我說清楚，好叫我開罪了王姑娘，若是真相傳出去可怎辦，我這就請她回來吃飯。”
她剛要邁步離開，就被周鑑叫住了。
“大娘，裝作不知道。”
卜夫人：“放心，大郎，我就拿她當兒媳婦對待，以後絕無刻薄。”
周鑑點了點頭，看向秀芳：“你也是，別哭了，眼睛都腫了，跟鹹蛋超人一樣？”
秀芳此時擦了擦眼淚：“誰讓少爺你不早說。”
“我哪有時間跟你早說，笑一個給少爺看看。”
“嘻嘻！”
“臥槽，比哭還難看，別笑了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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