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鑑一臉正色,點了點頭。
“好,想必是管家帶牙行的人回來了,我先去看看。”
“等等,我那有些首飾,應該值不少錢,還有你父親那些小妾,她們的金銀首飾,我一會兒全都收繳下來,你拿去給陛下分憂!”
“得嘞,母親大人!”
“以後叫娘。”
“好的。”
......
崇禎元年,正月初一,奉天殿。
鐘鼓齊鳴,香菸繚繞。
今次的大朝,因為皇帝節儉之風,所以顯得並不隆重。
崇禎帝朱由檢端坐在龍椅之上,俯瞰著丹陛之下的文武百官,面色微冷。
他不久前還沉浸於自己一手覆滅魏閹人的喜悅之中,打算勵精圖治,做大明的中興之主,可現在才發現,一切都跟想象的不一樣。
國庫空虛,朝堂黨爭近乎瘋狂,言官們動不動就死諫,自己想要做任何事情,都會被掣肘,很多政令下達之後,文官們居然集體裝死。
局面很難!
崇禎倒吸一口涼氣,有些後悔了。
魏忠賢該殺,但不該這麼早死。
特別是在文官們的壓力之下,裁撤了原本魏忠賢掌握的礦監稅使體系,朝廷更缺錢了。
剛剛,數名言官和朝臣上奏疏,要麼是彈劾魏忠賢餘黨,要麼是九邊又爆發軍士譁變,甚至連蒙古諸部,也在這時候伸手來要歲賞,還出言威脅,欲投靠建奴。
他心中計較了一番,收起後悔的情緒,有了打算。
為今之計,只能抄家魏忠賢的餘黨,所得銀子,去填補九邊的軍餉。
可不知為何,朱由檢總覺得,這麼做似乎也不對。
然,一切都是形勢所迫!
“那就依卿所言,交由......”
聽到崇禎帝表明態度,錢龍錫為首的東林黨眾人眼中露出了興奮之色。
只要殘餘的閹黨被剷除,那麼大明朝就將是東林黨的天下了,龍椅上的小皇帝,終究還是嫩了點。
俯跪在地上的崔呈秀、田爾耕、許顯純、倪文煥等人,紛紛是大驚失色,冷汗浸溼後背,顫慄不止,有的口中已經在喊饒命了。
“狗日的周鑑,不是說幫我在皇后面前美言嗎?狗日的周鑑......我操你後孃......”田爾耕心底大罵了起來。
他甚至怨毒地想到,進了詔獄之後,死咬周奎也是閹黨,就算沒辦法拉周家的人墊背,也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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