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奎那廝絕對貪了......”
這時候,王承恩感受到皇帝的目光,立刻甩了一下鞭子:“靜!”
大殿之內,這才安靜了下來。
崇禎看向了周鑑,道:“周鑑,國丈府做的什麼生意,能有如此賺錢?”
“當然是吃空餉,喝兵血了。”周鑑冷笑一聲,不經意地看向了成國公朱純臣和英國公張維賢,兩人都是一陣臉黑。
周家作為如今最顯赫的外戚,早就加入了軍餉的分贓體系,並且拿到的比例不小。
前幾天開啟家裡暗藏銀庫的時候,周鑑差點沒被白花花的銀子給刺瞎了眼。
不過這些事情,是不可以拿到檯面上的,因為逼急了,現在就會有人出來造反。
“家父乃經商天才,很多事情我並不知情,甚至無法理解,還是等他醒來之後和陛下親自解釋吧。”
這話一齣,又有人嚷嚷著叫周奎出來當面說清楚。
崇禎也來了興趣:“聽聞國丈病了,不知是什麼原因?”
周鑑一副悲傷的表情:“陛下,家父一直忙於經營,殫精竭慮,最近經常覺得頭疼頭昏,前幾日不慎從房頂摔下來,受傷嚴重,他陷入昏迷之前,交代我將家產變賣,帶著銀子進宮面聖,家......家父......是忠臣啊!嗚嗚嗚......”
可惜了,擠不出眼淚來。
“英國公和成國公還曾去家中探望,不信你可以問他們。”
此時,張維賢和朱純臣對視一眼,站了出來。
張維賢:“陛下,的確如此。”
朱純臣(擦淚):“國丈對陛下的忠貞,日月可鑑,我大明有如此忠臣,何其有幸!陛下,臣奏請禮部擬定國丈諡號。”
周鑑咳嗽道:“朱伯父,我爹只是昏迷,還沒死呢。”
朱純臣“啊”了一聲,尷尬道:“有、有備無患嘛。”
崇禎深吸了一口氣:“待朝會結束,朕當親自去國丈府探望,嘉定伯忠貞樸實,如今生死一線,諸臣不得誹謗。”
有了兩位國公的證詞,加上皇帝親自定調,針對周奎的各種攻訐停止了。
崇禎繼續掃視了一眼眾人:“剛才有大臣說國事為重,朕深以為然,不如三十萬兩入太倉,二十萬兩入內帑?”
此言一齣,又有一批言官出列,搬出聖賢的道德文章和各種皇明祖訓,引經據典,批駁了起來。
崇禎暗地裡捏著拳頭,咬牙切齒,有股子殺人的衝動。
但很可惜,言官殺不得。
他手裡,也沒有可以殺人的刀。
可惜了魏忠賢,本來能為自己擋下好些事情,還能替自己多殺幾個可惡的文官。
“如今朕的後宮日子也不好過啊,不如四十萬兩入太倉,十萬兩入內帑,愛卿們覺得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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