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抱頭痛哭
周鑑聽崇禎問剿匪的人選，立刻意識到是個練兵和練將的好機會，當即把孫傳庭提了出來。
“新任御馬監提督孫傳庭就可以，陛下只需命他抽調三千騎兵和五百火銃手即可。”
崇禎想到那個文官孫傳庭，有些拿不定主意：“三邊總督武之望呢，此人在西北多年，熟悉邊情，不如讓他先剿，派御馬監新軍過去，長途跋涉，軍餉耗費也甚多。”
周鑑微微搖頭：“陛下，恐怕武之望難當重任。”
他不大瞭解武之望，但記得後來是楊鶴接替三邊總督，剿匪以失敗告終，如果武之望能行，何必換人呢？
“此事到朝堂上再議一下，先賑災為好。”崇禎還是覺得，調御馬監新軍去剿匪，太浪費銀子了。
周鑑也沒多說什麼，這事兒必須崇禎自己想透了，畢竟歷史的慣性仍在，有的事情，自己強加干預不了。
離開皇宮之後，周鑑去了一趟錦衣衛指揮使司。
剛到獻忠營院門口，他就遇到文吏帶著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在此等候。
“喲，周大人，您來了正巧，這位先生，說是您鑲藍旗的人，外頭看門的看著不像，但也不敢攔，卑下這才帶他過來認門，有人去請徐先生了，不過還沒有到。”
那衣衫襤褸的中年人，看著周鑑行禮道：“鄙人孫元化，徐先生的弟子，奉師命趕往京城。”
周鑑一愣，立刻上前將人扶住：“原來是孫先生，久仰久仰。”
文吏沒想到，這跟叫花子一樣的傢伙，還真是獻忠營的人，一時間也是心情複雜，這獻忠營咋啥人都要呢。
不過，鑑於周鑑的妖名，他不敢怠慢。
“原來還真是營裡的，人送到了，那卑下就告退了。”
周鑑隨手一摸，從懷裡掏出塊碎銀扔了過去：“辛苦了。”
那文吏接住，笑著道：“謝周大人賞，替周大人辦事，是小的榮幸。”
周鑑趕忙招呼人去買了些酒肉，帶著孫元化進了徐光啟的研究所休息。
這位可是明末不可多得的火器人才，他系統引進、仿製與運用西洋火炮，還寫出了中國第一部關於火炮研究的書籍，可惜吳橋兵變之後，其研究著作被漢奸呈給了黃臺吉，以至於建奴補齊了火器的短板。
同時，孫元化還是一位數學家，也是日後科學研究的基礎性人才。
孫元化原本以為，自己這幅樣子，少不得一番誤會，卻不料眼前這位年輕的大人，竟見面就款待自己，而且和他聊了一下，才發現對方知識淵博，見識超群。
他一度震驚，感覺自己遇到了知己。
很快，徐光啟也聞訊趕來。
“恩師，多年不見，弟子孫元化，拜見恩師！”孫元化看見徐光啟，喜極而泣，跪下就拜。
徐光啟扶住了孫元化，眼中泛著淚花：“初陽，幾年不見，你竟也滿頭白髮，為何一副潦倒之態？”
孫元化搖了搖頭：“恩師，學生當年在遼東，為了研究火器，變賣家產，平日攢下的俸祿也都買了西書，自天啟六年被削籍以來，俸盡祿絕，回鄉也是靠替人做些髒活累活，勉強度日啊！”
徐光啟的眼淚，止不住流了下來：“為、為何不捎一封書信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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