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獻忠營的人都瘋了
周鑑臉色微變，轉身看向鄧公明。
“什麼事？”
鄧公明三言兩語，卻沒說清楚，但周鑑立刻猜到發生了什麼，讓他邊走邊說。
很快，兩人穿街過巷，到了甜水井衚衕。
進門之前，周鑑吩咐鄧公明：“去找周遇吉來，讓他帶幾個好手，伺機待命。”
楊府，院子裡一片狼藉。
原本整齊碼放的銀箱被踢翻了幾口，銀子滾了一地，幾個淨軍站在廊下，面色鐵青，卻不敢上前。
院中二十幾支火銃黑洞洞地指著各處，做好了隨時開火的準備。
周鑑一眼就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龐三通，他平靜地走上前，蹲下身。
龐三通睜著眼，胸口和腹部好幾個彈孔，血流了一地，身下的青石板被浸得發黑。
他的右手還握著刀，刀身崩了幾個缺口，虎口裂開，到死都沒有鬆開。
人，死了。
周鑑從頭到腳，被一股涼意穿透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忍著眼中的淚水，回憶著這個傢伙，平日吃飯時候的粗魯，笑起來的豪邁。
“老龐，剩下的，交給我吧，你好好看著。”周鑑抱著龐三通的屍體，將他拉到了牆邊，扶了起來，半截身子靠著。
那雙瞪大的眼睛，彷彿還能看見一切。
“周大人......周大人......”楊肇基被打得鼻青臉腫，從廊下爬了過來，抱著周鑑的腿，聲淚俱下，“你說過，議罪之後，不牽連家人，你說過的，我女兒，我女兒......”
周鑑扶起他，沒有說話。
另一邊，女子的尖叫聲和哭喊聲不斷傳來。
郭應明和趙文紹正一左一右地拉扯著柳氏，柳氏的褙子已被撕爛，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，她拼命掙扎，想要跑去另一邊救女兒。
“放過紫衣，都衝我來，都衝我來......”
郭應明的臉被柳氏的指甲劃出幾道血痕，吃痛之下一巴掌扇過去。
“你這個賤貨，今天老子非得把你玩爛了！”
柳氏嘴角滲血，跌坐在地。
院子中央的大磨盤上，吳惟華正將楊紫衣按在石面上，一手掐著她的脖子，一手去扯她的裙帶，少女的哭聲已經沙啞，雙腿亂蹬，卻掙不脫那隻鐵鉗般的手。
“爹......娘......”
楊肇基的小兒子坐在地上哭，腦袋上頂著個大包，身上的衣服，印著個大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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