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鑑繼續解釋道：“努爾哈赤三十年吞併女真諸部，薩爾滸一戰打掉我大明四路大軍，如今皇太極比其父更有雄略，登位之後立刻東征朝鮮、西撫蒙古，步步為營，野心昭然若揭，大明之所以能支撐到現在，靠的是堅城和火炮，若一時興起，轉守為攻，必然招致禍端。”
崇禎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你是說，袁崇煥在騙朕？”
周鑑沉吟片刻，道：“袁大人或許有他的考量，或許覺得五年之期到了，有一定成效，陛下也不會苛責，臣不知道他怎麼想的，但臣的話希望陛下能聽進去。”
崇禎陷入了思索，片刻後看向周鑑：“國舅是不是覺得，朕給袁崇煥封的官太高了？”
周鑑愣了一下，苦笑道：“陛下，何出此言？”
崇禎看著他，神色認真起來：“國舅，你放心，朕心裡有數，等日後大明中興，你年長些，朕定讓你封侯拜相，朕和皇后說過，她也覺得，現在把你拔太高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周鑑心底微微嘆了口氣，沒再解釋其他。
“陛下，臣走後，你小心應付朝局，有御馬監新軍和天雄軍在，不會出什麼大亂子。”
崇禎看著周鑑，點了點頭。
“朕知道了，你也早些休息，好好準備，朕爭取幾天時間，讓你安排好在京城的事情。”
“謝陛下！”周鑑送崇禎離開，然後繼續伏案寫起了自己的計劃書。
他要將煤廠的事情安排好，交給鞏永固打理，還有關於獻忠營和火炮研究所的規劃，也要寫好交給徐光啟和孫應元。
五日後的清晨，文華殿。
今日的朝會，禮部尚書溫體仁，先奏請崇禎舉行戊辰科會試的事情。
崇禎原本想讓周鑑去當主考，但他即將離開京城，只得作罷，便讓文武百官推舉正副主考。
眾人七嘴八舌，講了一陣。
崇禎將名字記下，準備再考慮考慮。
接著，言官們又出來，請奏將周鑑逐出京城。
他們數著日子，知道今天到了時候。
崇禎也只好命人，將周鑑從詔獄提了出來。
聖旨早已準備好了，周鑑穿著囚服，來到大殿，王承恩當眾宣旨。
【奉天承運皇帝敕曰——原錦衣衛指揮同知周鑑，擅殺勳貴子弟，罪無可逭，念其曾有微功，且懿安皇后以先帝丹書鐵券保之，免其死罪，著即削去一切恩封、官職、頭銜，降為南京錦衣衛總旗，不必當值，專司孝陵守靈之事，接旨後即刻離京，欽此。】
文官們懸著的一顆心，終於落下了。
周鑑這傢伙，總算要捲鋪蓋滾蛋了！
不少人，都面露喜色。
“臣，領旨。”周鑑坦然接旨，離開京城，就當去度假了，反正大明還有十幾年活頭呢。
崇禎微微嘆息一聲，道：“皇后和卜夫人要與你告別，高時明，帶國舅去偏殿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一旁的高時明走了出來：“國舅，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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