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首輔,毛次輔,二位大人當日在城外,不是挺威風的嗎?還替亂臣賊子寫了討逆檄文,朕讀過之後,也覺得兩位大人的文采斐然啊!”
兩人一直在發抖,忙不迭地磕頭,用上了吃奶的力氣,不一會兒腦門都磕破了。
毛羽健看到周鑑之後,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跪著往前爬了兩步,額頭上的血順著眉骨往下淌,聲音又尖又碎:“周大人,你別忘了我們開城的功勞啊,可有跟陛下說了?”
周鑑端著酒杯,喝了一口,看著毛羽健那張涕淚橫流的臉,沒有絲毫同情。
“兩位大人不開城門,難不成我就進不來了?”
這時候,劉懋也爬了過來,他們知道周鑑在皇帝面前的份量,若是能讓他開口說一句,頂得過自己說一萬句。
劉懋跪在周鑑面前,抱著他的腿道:“周大人,我二人願效仿閹黨議罪,捐上全部的家產,不求能活命,只要一個痛快,保全了家人後代即可。”
兩人一邊對著周鑑磕頭,一邊可憐地哭嚎。
周鑑冷笑:“當時我替閹黨議罪的時候,兩位大人可是反對的最激烈的啊,如今怎麼著迴旋鏢打到自己身上了?”
兩人聽聞此話,都開始打自己的嘴巴子。
他們心裡那個後悔啊,當初真的就該做人留一線,沒想到短短數月,自己就成了階下囚。
“閹黨最多隻是欺君罔上,貪贓枉法,賣官鬻爵,二位大人可是謀反,想要捐家產議罪,你們那區區數萬兩家產,恐怕還不夠資格。”
周鑑把酒杯擱在案上,往後靠了靠,一腳將劉懋踢開。
崇禎很滿意周鑑的態度,他也不打算放過兩人,謀逆大罪,抄家滅族!
“若是用我二人家產,再加上一個天大的秘密,可否議罪?”
這時候,崇禎和周鑑都是一愣。
兩人對視一眼,周鑑得到示意之後問道:“什麼秘密?”
“我偶然知道的一個秘密,若是置之不理,足以動搖大明江山!”劉懋咬牙道。
劉懋早就知道,把偽小皇帝送來,捐出家產,也不夠讓自己的謀逆大罪能夠有所減輕。
如今的他,也只是想保全自己的子孫後代。
手裡這個大秘密,便是他的底牌,也正是因為有此依仗,劉懋才會帶著毛羽健,想盡辦法爭取到一個面聖的機會。
周鑑有些好奇,他對這兩個蠢貨沒有一點興趣,更不會替有謀逆大罪的人求情,所以看向了崇禎。
此時,劉懋也轉向崇禎,磕了幾個頭道:“陛下,人之將死其言也善,這筆買賣絕對划算,不過是饒了臣一家幾十口性命而已。”
毛羽健呆呆看著劉懋,沒想到這老小子跟自己拜了把子,還藏私。
他也趕緊跪了上去,道:“是啊陛下,我二人的這個秘密......呃......很大,說出來一定會讓你驚掉下巴!”
崇禎坐回到了御案前,手指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兩下,側頭看了周鑑一眼。
“國舅,你說呢?”
周鑑繼續喝酒:“聖明無過於陛下,這種事情還是陛下親自裁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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