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貴客上門
周鑑將廳裡伺候的春梅叫了出去，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，便開始講起了密雲之戰的經過。
他從急行軍趕到密雲，到分析戰局，確定有內奸，接管城防開始，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。
周鑑講得不算詳細，但條理清晰，該說的都說到了。
張維賢聽得拍案叫絕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“好！好！沒想到戰還能這麼打！”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盞跳了起來，“特別是誘敵入城這招，用得真妙！”
周鑑道：“這法子歷來打戰都有人會用，只是要讓對方相信卻不容易，其實還是韃子沒把明軍放在眼裡，過於輕敵，一下子進來兩千人，被我們包了餃子。”
張維賢擺了擺手：“戰術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同樣的法子，有的人用了就能打贏，有的人用了照樣輸，你能打贏，那就是你的本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，又道：“不過說到底，這一仗能打贏，最關鍵的還是你訓練出來那支虎豹營能打，換了一幫廢兵帶出去，別說誘敵深入了，守城都守不住，就算把城池守住，也是等韃子劫掠完了，遠遠跟著送出關，再回來報功。”
這話說得很現實，也很刺骨。
周鑑不由得多看了張維賢一眼，這位英國公雖然平日裡像個甩手掌櫃，但畢竟是將門之後，肚子裡還是有貨的，也知道現在的明軍是什麼情況。
張維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周鑑臉上，忽然壓低了聲音。
“陛下前幾日找過我，問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。”
周鑑挑了挑眉：“哦？何事？”
張維賢繼續道：“陛下說了，日後有意讓你統帥大明全軍，做三軍大元帥，問我合適否。”
周鑑卻只是淡淡一笑，搖了搖頭。
“國公，打勝仗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，密雲這一仗，沒有虎豹營幾千將士用命，沒有孫傳庭、周遇吉他們衝鋒陷陣，我周鑑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守不住城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走了幾步，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。
“其實大明有很多將才和帥才，只是還沒有嶄露頭角罷了，等日後收拾建奴的時候，整個大明都會看見，什麼叫將星璀璨。”
張維賢怔了怔，隨即笑了起來，笑聲裡帶著幾分欣慰。
“你小子，看著沒個正形，卻不居功自傲，很好，老夫很欣賞你。”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可是若真當了三軍大元帥，你就得小心些了，該進的時候進，該退的時候退，須知功高震主，都未必有好下場。”
“哈哈，國公放心，日後收拾了建奴，大明百姓過上安定的生活，我自會隱退，到時候你想找我，恐怕都找不到。”周鑑道。
張維賢看著周鑑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更欣賞了。
“沒想到，你是真的了無私心，這樣的話，那五萬兩虧了也就虧了，老夫便不怪你了。”
他喝了口茶，再次問道：“你真想打建奴？”
“久守必失，努爾哈赤和黃臺極都是雄才大略之人，若不將他們徹底剿滅，大明遲早有一天會被顛覆，到時候再無華夏，所有大明百姓都將淪為奴僕。”
張維賢眯了眯眼：“你是不是已經有了計劃？”
周鑑沒有否認，但也沒有說得太透：“瞞誰也不會瞞國公，小子有個大致的想法，想在關內圍殺建奴一次，給他們個沉重打擊，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，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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