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維賢哼了一聲，扶著周鑑的肩頭低語：“小子，你的確有些本事，若是這一仗你贏了，日後老夫便上你的船，陪著你一起鬧一場。”
“好，那國公等我的好訊息。”周鑑笑道。
張維賢點了點頭，輕拍了周鑑的肩頭兩下，然後離開了。
城樓上，忽然響起了絲竹之聲。
眾人抬頭望去，只見一個白衣女子立在城樓最高處，裙袂飄飄，宛若謫仙。
她手持一柄長劍，在晨曦中緩緩起舞。
劍光如雪，衣袂如雲，舞姿時而柔美，時而剛烈，像是在訴說離別，又像是在祝福遠行。
王月瑤。
她要為周鑑跳一支舞送行，原本是不能登上城樓的，但各種請託之下，守城的將領答應了。
因為，這是為大明戰神送行。
城樓下的百姓們看呆了，連勳貴們都忘了說話。
那一舞，舞盡了江南煙雨的纏綿，太美了。
然而，卻是舞劍，這柔美中還帶著鋒芒和氣勢，正合適眼下的場景
舞到最烈處，她忽然拔劍向天，劍鋒在朝陽下閃過一道寒光，然後收劍入鞘，朝城下深深一揖。
“妾身恭送周大人，望周大人平安凱旋。”
“多謝了，王姑娘，他日回來，再去摘星樓找你調琴。”周鑑朝城樓上抱了抱拳，翻身上馬。
王月瑤臉色一紅，將調琴聽成了調情。
不過，接下來，便響起了整齊的甲冑聲，所有人都看著遠行的大軍。
張維賢舉起手：“擂鼓！吹號！”
震天的擂鼓聲和號角聲，響了起來。
遠處，宮牆的最高處，一個素衣女子扶著欄杆，遠遠地望著蜿蜒如龍的明軍。
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，烏髮只簪了一支白玉簪，風拂過她的面紗，露出半張傾國容顏。
她微微一笑，喃喃道：“要凱旋啊。”
風吹過宮牆，帶走了她的低語，也帶走了城樓下的一縷塵埃。
虎豹營近萬人，加上錦衣衛數百人，再有從原本京營裡徵調的後勤輜重隊伍，接近一萬五千人，綿延了數里。
旌旗如雲，甲冑聲和腳步聲不絕於耳。
周鑑騎在馬上，回頭看了一眼京城的城門。
城門上，“正陽門”三個大字在朝陽下閃著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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