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伴君如伴虎
乾清宮，原本已經熄了燈，現在又重新點上了。
小太監李國輔最近長得高了些，墊著腳也能把燈點上，不需要叫人幫忙了。
因為周鑑的一句話，小小年紀的李國輔，已經是皇帝身邊的正式太監了，俸祿比一般的太監都高上許多。
崇禎也漸漸發現，這個小太監很單純，而且自幼跟著其乾爹，識文斷字，有文化，也懂得忠君愛國，能幫自己辦不少事情。
“叔，皇爺給的銀錢夠多了，我在宮裡也用不上錢，倒是攢了不少錢，若有機會，請叔父幫我帶去換成銀票，省得藏的不好被人偷了。”
“嗯，照顧好自己，多聽多看少說話，知道不，伴君如伴虎，千萬要謹言慎行，須知禍從口出......”
曹化淳如今掌了錦衣衛的大印，實際就是幫崇禎去監著錦衣衛，雖然也能進宮，但待在宮裡的時間少了許多。
他與李國輔的乾爹韓贊是至交好友，所以歷來也將這孩子視如侄兒。
韓贊走時，囑咐曹化淳，幫忙照顧著李國輔。
兩人還想再敘話幾句，但崇禎已經來了。
王承恩在門口盯著，提醒道：“曹公公，陛下來了。”
曹化淳立刻站在了一旁，直接跪下迎接崇禎進來。
崇禎直接走到了御座之上，落座後問道：“說吧，怎麼回事？起來說話。”
曹化淳站起身，往前邁了半步，斟酌片刻才開口：“今日傍晚，國舅回城時發現有人跟蹤，他在城中的巷子裡設伏抓住了那人，移交給錦衣衛審問，那人是個江湖中人，身上帶著短刀，招供說是得知建奴發了懸賞，以萬兩黃金和世襲爵位，取國舅的人頭，所以才來京城行刺。”
殿中安靜了一瞬。
崇禎的臉色，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。
他拇指在桌沿上輕輕按了一下，像是要把那個數字在心裡重新稱一遍重量。
萬兩黃金？
“此事是真的，還是江湖傳言？”
曹化淳抱拳道：“咱們在建奴那有諜子，正是因為從前幾日傳回來的密信，印證了這個訊息，所以奴婢才來稟報陛下，有這懸賞在，今日就只會是個開始。”
崇禎沉默了一會兒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好算計！”
曹化淳繼續道：“臣推測，應該是有人在建奴那邊，將國舅的事情都抖了出來，讓黃臺吉意識到了國舅的能力，此人大概......是朱純臣，臣斗膽說一句，恐怕建奴除此之外，還會有很多法子，明裡暗裡對付國舅，此事必須重視，國舅有滅建奴之心，或許也只有他能滅建奴，這個節骨眼，不能出岔子。”
崇禎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朕知道，如今虎豹營和獻忠營，包括天雄軍，以及日後的新募的新軍，恐怕都會將國舅視作軍魂，若有國舅在，他們一往無前，但若沒有國舅，恐怕這些兵卒也會慢慢淪為以前的京營兵。”
曹化淳點頭，道：“所以奴婢請奏陛下，給錦衣衛在京城內最大的許可權，除皇宮外，可搜查巡視任何地方，盤查任何人的府邸，奴婢最擔心的是有人利用朝堂上文官針對國舅的事情做文章，窩藏江湖人士繼續行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