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化落後他十幾步,手裡牽著另一匹空馬,步態鬆散,像是一個夜間飯後出來遛馬的閒人。
更遠一些的巷口暗影裡有便衣錦衣衛蹲著,有人在屋頂伏著,有人藏在一戶人家的門洞後面,手裡握著一把已經上弦的弩機。
如今的周鑑,堪比大明朝的國寶,加上之前有行刺事件,所以現在對他的暗中保護也十分嚴密。
當然了,其中也有周鑑怕死的原因。
崇禎皇帝得知周鑑極為重視自身安全,樂得哈哈大笑,也打消了不少擔憂。
怕死的人,敢造反嗎?
當然不敢,除非有人架著他!
周鑑走到那段窄巷入口時勒了一下馬韁,速度沒有放慢,只是馬頭的方向略略偏了一下才鬆開馬韁繼續往前走。
馬蹄踏進窄巷後,兩側的牆面把馬蹄聲攏得更緊了。
忽地,一道寒光閃現。
只見一把長刀,直奔周鑑殺了過來。
接著,那抹身影是從巷子側面一棵槐樹後面掠出來的,速度快得像一片被風捲起的暗色布料在月光下無聲地展開。
周鑑側身,從馬背上翻下去,靴尖在落地時點了一下青石板,肩膀貼著馬鞍邊緣滑過,刀鋒擦著他左肋劃過,衣袍被割出一道口子,布料的邊緣平整得像被剪子裁過,可見其快準狠。
第二刀緊接著來了,那人沒有收勢,刀刃在半空中轉了個方向,橫向削向他的咽喉,速度比第一刀更快,像是算好了他落地時會往哪個方向偏,提前調整了刀路。
周鑑後仰避開,肩胛貼著地面滑了一下又撐住,右手已經摸到腰間的刀柄。
刀刃出鞘一寸,又停住了——因為那人的刀鋒在距離他胸口不到一尺的地方也停住了。
不是刺空的停頓,是對方自己收的力。
周鑑抬頭看了她一眼,月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,正好落在那雙眼睛上。
瞳孔的顏色在暗光裡看不太清,但那雙眼輪廓很清晰,像是之前見過。
在一個月前的那天午後,在鴻臚寺客館門口,她從他手裡接過那隻淡紫色香囊時目光也是這樣在他臉上停了一瞬。
瞬間,周鑑直接認出她了。
就在此時,牆頭響起一聲弓弦輕響,一支弩箭釘在李貞姬腳前半步的青石地面上,箭尾兀自顫動,在月光下映出一層細碎的光暈。
李貞姬側身看了一眼箭來的方向,牆頭那人的位置是提前選好的,視野正好覆蓋巷子中段,射箭的角度剛好封住她的退路,又不會傷到周鑑。
她又看了一眼方正化,他已經站在幾步外,身上沒有兵刃,垂著手看著她。
隨即,李貞姬驚了一下,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,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是有備而來。
她當然不可能知道,周鑑如今被保護得嚴嚴實實。
李貞姬沒有猶豫,短刃一轉,側身向巷口掠去。
牆頭第二支弩箭沒有射出,只是跟著她的方向轉了一下,又放下了,因為被周鑑制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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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呢笑搞,手殺下的真算打沒又,殺刺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