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演技派
當著滿院子人的面，懷來知縣陳大用尿了一地。
幾個獻忠營計程車卒捂住嘴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不過所有人都覺得，這縣官肯定有問題，錦衣衛是懂審訊的，看對方這心虛的樣子，就知道他和這些事脫不了干係。
周鑑抬手壓了壓，示意李鴻基退下。
“先別急著動刀。”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陳大用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：“本官的手下在這山寨裡，發現了被擄的女子數人，還有官軍才有的軍械火銃，你知道嗎？”
陳大用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：“不知道！下官真的不知道！什麼軍械，什麼火銃，大人，那些東西都是殺頭的罪過，下官怎麼可能知情？定是這幫山匪自己弄來的，跟下官沒有半分干係！”
“你自己弄來的？” 周鑑挑了挑眉。
“不是下官！是山匪！” 陳大用拼命解釋。
“本官又沒說是你弄的，你急什麼？”周鑑慢條斯理地道。
陳大用張了張嘴，冷汗又冒了一層，笑著道：“大人，您別跟下官繞彎子，下官不是您的對手。”
周鑑盯著他看了幾息，忽然話鋒一轉。
“你這官，是正道來的嗎？”
陳大用一愣。
“那當然了，寒窗苦讀才中的進士，雖然名次不高，只是三甲一百二十名，但絕對是正道來的！” 他挺了挺肚子，像是有幾分得意。
要知道，這讀書人中進士，可是一件極難的事情，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也不為過。
周鑑問道：“仔細說說。”
陳大用像是回憶起了當年的往事：“回大人的話，下官是萬曆四十七年己未科進士，那一科的座師是時任禮部尚書劉一燝劉大人，同考官裡有後來的東閣大學士韓爌韓大人，下官雖然名次不高，但也是正經從鄉試、會試、殿試一路考上來的，沒有半點摻假。”
周鑑微微點頭，能說得這麼詳細，這胖子的官的確是靠本事考來的。
還是個正經進士出身。
不過，這就更有意思了。
“行。” 他站起身來，伸了個懶腰：“十幾年前的進士，當個縣令實在是太可惜了，不過是正經來路的官，我便放心了。”
陳大用嘆了口氣：“下官時運不濟，在朝中又沒有靠山，以前升過一次知州，但因為替上官背鍋，又降回了縣令，上官答應我升遷，可我還沒升遷，他就成了閹黨......”
說著說著，他忽然捂住了嘴。
“大人，我和閹黨沒關係！”
周鑑嘴角勾起，道：“放心吧，閹黨的事情該了結的已經了結了，陳大人，人都帶上，先回你縣衙再說。”
“啊？” 陳大用愣了一下。
“啊什麼啊，起來走人。” 李鴻基在後頭踹了他一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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