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造鳥銃有兵仗局的銘記，錯不了。”
周鑑沒再說話，沉默了幾息。
山匪有刀槍不稀奇，這年頭逃兵、流民、打了敗仗的散卒，拐走幾件兵器落草為寇的事多了去。
可鳥銃不一樣，那是管制軍械，每一支出庫都有賬目，從兵仗局到衛所再到士卒手裡，層層登記。
十幾支鳥銃加上成箱的火藥鉛子，還都是新的，這已經不是常理能解釋的了。
要麼是有人成批賣給他們的，要麼......就是有什麼特殊渠道！
不管哪一種，背後都牽著一條線。
“帶路，我先去看看。”
曹變蛟應了一聲，轉身招呼剛才發現庫房的錦衣衛一起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。
周鑑跟在後頭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吩咐：“李鴻基，你帶人把三個當家的分別押開，單獨看管，不許他們互相說話，李信，你去後頭看看那些女子，安排郎中，能救的先救。趙順發，你去問剩下的山匪，知道關於軍械火銃事情的留下，不知道的送他們去別的山上。”
趙順發心領神會，眼中露出一絲殺氣，抱拳道：“是，大人！”
李鴻基雖然沒撈著仗打，但一聽有審訊的活，又來勁了，拍著胸脯保證把三個山大王的底褲顏色都問出來。
巴圖爾琿臺吉沒有跟去軍械庫，他自覺地在火堆邊找了個地方坐下，對他來說，這些全都是看戲的場面，不過他更在意的是，觀察周鑑的這些手下。
獻忠營和虎豹營各有特色，人人都是精兵悍將，還有那支突擊隊，好厲害的底子！
若不是親眼所見，巴圖爾琿臺吉壓根就不會相信，一個年紀輕輕的大明國舅，能折騰出這麼多事情來，還有工業園裡那些玩意。
這個年輕人，改變了大明的國運，他得趁著這段路程，好好接觸一下關於周鑑的一切。
柴房後頭，兩個錦衣衛守在一口地窖的入口旁。
“大帥，就在下頭，原樣沒動。”
周鑑點點頭，彎腰從入口走了下去。
地窖不深，七八級木梯踩到底，一股混合著鐵鏽、黴味和油脂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曹變蛟舉著火把跟在後頭，橘紅色的光把四壁照得明明暗暗。
這地窖比周鑑預想的大不少，約莫兩丈見方，地上鋪著木板，靠牆擺著一排木架。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長刀、短刃、弓矢和幾摞甲片，有些甲片上還能看到衛所的編號烙印。
而在地窖正中央，整整齊齊地擺著四口木箱。
曹變蛟走上前，用火把照了照，掀開了最上面一口箱子的蓋子。
火光下，十幾支鳥銃並排躺在稻草裡，銃管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，木託擦得乾乾淨淨，顯然有人定期保養。
每支銃管靠近銃尾的位置，都刻著一行小字。
周鑑拿起一支，湊到火把跟前。
銃管上的銘記清晰可見——“兵仗局造 崇禎元年”。
。下一了微微孔瞳的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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